“你看看這些人,要么長得帥,要么長得漂亮,長相就是來這里上班的第一個門檻?!?/p>
話音未落,我就聽見韓大壯小聲地嘀咕兩句,好像是在說我的女兒也不比他們差。
有的時候一個人長得漂亮還是丑,是很個人的,但有的時候也是很大眾的。
至少來天上人間工作的人,雖然不是一個模子里面刻出來的,那也各有千秋。
“韓冰能不能繼續(xù)在這里工作,就看你這個當父親的,愿不愿意替她著想?!?/p>
此時我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如果韓大壯依舊要在這個時候作妖,那我只能放棄韓冰。
前面給了她幾次機會,我已經(jīng)足夠仁至義盡了,沒有理由一而再再而三的縱容。
很快韓冰過來,手里還拿著一袋子的東西。
“林經(jīng)理,你讓我買的東西,總算是不辱使命買回來了?!?/p>
韓冰氣喘吁吁的看著我,嘴角還帶著笑容,但泛紅的眼眶已經(jīng)出賣她,剛才一定痛哭過。
“辛苦了,你父親來了,他好像有點事情要和你說,東西先給我吧。”
我從韓冰手里接過她買回來的東西,我就把剩下的時間交給他們父女兩個人。
我這個外人,不適合插手人家的家事。
“爸爸,你來這里干什么,我還要上班呢?!?/p>
“上班?你跟我說什么上班?你就在這個地方上班吧,你知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表n大壯心直口快。
很顯然韓冰是知道的。
“我當然知道這是什么地方,我要是不來這里上班的話,大學四年的生活費,我去哪里弄。
靠你和媽媽給嗎,你們兩個人連養(yǎng)活自己都很難,怎么可能會為了我辛苦。
與其把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你們的身上,倒不如靠我自己?!?/p>
我并沒有走遠,只是站在不遠處,靜靜的看著這一切。
想等到時機成熟,我再過去。
“女孩子讀那么多書沒有用的,倒不如趁著年輕早點嫁人。
我今天來找你,就是來跟你說這件事情?!?/p>
韓冰很詫異的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一時間仿佛面前站著的人不是她的父親,而是一個完完全全的陌生人。
或許用陌生人來形容也不貼切。
“爸,你在說什么?”
韓大壯笑著說:“我怎么了,要不是為了這件事情,我才不會來這里找你,你就聽話別去讀什么大學。
明天我?guī)е蟹饺ゼ依铮愫煤么虬缫幌虑f別給我丟了面子。
要是你們兩個人能夠看對眼,今年就結(jié)婚,人家能給你十萬塊錢的彩禮呢?!?/p>
韓冰聽到父親這么說,步步后退。
“我不會回去結(jié)婚的,那個男人我也不會見,我要去大學讀書,然后找一份好工作,我要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韓大壯聽到女兒這么說,臉色驟然一變,抬手就要打,又發(fā)現(xiàn)這是公共場合,沒有真的動手。
韓大壯把抬起的胳膊,極不情愿的放下。
“你這丫頭怎么跟爹說話呢,這件事情我已經(jīng)定下了,我已經(jīng)收了人家兩萬塊錢的禮錢,你見也得見,不見也得見,你沒有選擇的余地?!?/p>
韓冰絕望的閉上眼睛,但俗話說的好絕境逢生。
“爸。你這是拿我換錢對嗎,難道我就只值十萬塊錢嗎?!?/p>
“十萬塊錢你還嫌少啊,要不我就再讓他們加一點,我看他們家挺有錢的?!?/p>
韓大壯還在做著美夢,仿佛那十萬塊錢已經(jīng)送到他的手上。
韓冰搖著頭:“你要是那么喜歡,你替我結(jié)婚去,那個家我以后不會再回去了?!?/p>
見他們父女兩個人越吵越兇,這樣很容易影響來往的客人。
我可不想讓那些客人看到笑話。
既然我已經(jīng)決定不再插手韓冰的事情,這個時候我自然沒有理由上前。
至于我等待的那個機會,一直沒有出現(xiàn)。
我悄悄的轉(zhuǎn)身回到辦公室,文麗還在這里等著我。
“怎么樣,韓冰過去了嗎?”
我點頭,把一塑料袋子的飲料放在一邊。
“幫我泡一杯茶吧,渴死了!”
文麗沒有說話,轉(zhuǎn)身替我泡茶。
“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那么著急讓韓冰過去。”
我打開一瓶礦泉水喝著。
“韓冰的父親過來了,我就知道他肯定沒有安好心。”
文麗也很驚訝,臉上的表情不可置信。
“他來干什么,那現(xiàn)在韓冰和她的爸爸一起回去了?”
我搖頭:“哪能那么容易,我就是不想再插手,所以趁著他們不注意,先溜回來了?!?/p>
文麗不解的看著我:“還溜回來,你這話說的,那你就不怕前面出事啊。”
我深吸一口氣:“怕啊,怎么不怕,可是我要是在那里的話,韓冰肯定會找我的?!?/p>
話音未落,文麗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
“但你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p>
我身子向后一仰:“那你說我該怎么辦,現(xiàn)在就連孫薇都已經(jīng)不想管了,那可還是韓冰的親表姐呢?!?/p>
這下文麗終于沒話可以說了。
“行吧,既然你已經(jīng)決定,肯定不是我三兩句話能改變的?!?/p>
文麗話音未落,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小麗!
“小麗來的電話,我先接電話?!?/p>
接通電話之后,小麗沒吭聲,但是我聽到了哭喊還有打罵。
我甚至不用親臨現(xiàn)場,都知道那邊是怎么回事。
文麗把茶水拿到面前,小聲地說了句喝吧。
我小酌了一口,茶水還是有點燙,但是手機里面的吵鬧哭喊還是沒有停止下來。
聽著這個動靜,文麗有點擔心的看著我:“你真的不去看看嘛,萬一出事可不好處理啊?!?/p>
我笑笑:“有什么不好處理的,那可是她爸,還能害她?!?/p>
我掛了電話,在辦公室悠哉悠哉的喝著茶,沒多久許力找到辦公室。
“我去,前面發(fā)生那么大的事情,你們兩個還躲在這里喝茶聊天。”
文麗不清楚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一切都是我訴說的。
“怎么了,前面的情況難道還沒控制?。俊?/p>
“韓冰的情緒不是很好,那個男的死活要帶著女兒離開,剛才還揚言來你這里要工資?!?/p>
我眉毛一挑:“這樣啊,那我現(xiàn)在就把韓冰工錢結(jié)了?!?/p>
打開抽屜,里面有一些現(xiàn)金,按照每天一百塊來算,韓冰也沒來幾天。
數(shù)了幾張大票子交給文麗:“文麗,這個時候我不方便出面,你幫我跑一趟吧。”
文麗接過錢:“好,知道了,這件事交給我吧,許力你陪著他說會話?!?/p>
文麗一走,我看著許力,許力也看著我。
“怎么,不當好心人了?”
“這年頭好人難當,我給了她那么多機會,她心里應該清楚,能賺錢的地方那么多,不差我這一個地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