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曼曼死死盯著眼前的女生,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肉里,血腥味混著掌心的汗?jié)?,黏得她指尖發(fā)顫。
“我們根本不認識,你為什么要這樣逼我?”孫曼曼的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掉下來
“30萬,我兼職一天才掙100多塊,就算全年無休,也得掙快十年才能湊夠。你明明穿得起定制裙,戴得起珍珠胸針,根本不缺這點錢,為什么非要把我往死路上逼?”
女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嘴笑出聲,珍珠耳環(huán)隨著動作輕輕晃動,晃得孫曼曼眼睛發(fā)花。
“不認識?”女生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目光掃過她沾著酒漬的袖口,語氣里的嘲諷幾乎要溢出來,
“我是不認識你,但我認識這件禮服,意大利手工縫制的真絲裙,沾了酒漬就再也洗不掉,等于徹底毀了。你毀了我的東西,還敢跟我談認不認識?”
孫曼曼的心猛地一沉。她當然知道自已理虧,可30萬的賠償實在太離譜。
她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幾分:“我承認是我不小心潑到了你的禮服,也愿意賠償干洗費或者合理的折舊費???0萬根本不符合常理,你這就是借著我犯錯的由頭,故意刁難我!”
“刁難你?”女生挑眉,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孫曼曼的衣領,將她狠狠拽起來。
孫曼曼沒站穩(wěn),踉蹌著差點摔倒,領口的布料勒得她喉嚨發(fā)緊,呼吸都變得困難。
“你也不看看自已的樣子,穿幾十塊的地攤裙,用起球的破抹布,也配跟我談合理?我告訴你,我愿意跟你廢話,已經(jīng)是看在這里人多的份上,別給臉不要臉!”
孫曼曼被女生揪著衣領,雙腳幾乎離地,只能死死盯著對方的眼睛,眼里滿是不甘和憤怒:“我不賠!這錢根本不合理,我憑什么要賠?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報警?”女生冷笑一聲,突然松開手。
孫曼曼失去支撐,重重摔在地上,尾椎骨傳來一陣劇痛,疼得她蜷縮起身子。
女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你報??!警察來了又怎么樣?是你先故意損壞他人財物,我不過是要你賠償而已,天經(jīng)地義。到時候警察來了,你不僅要賠錢,還要被學校記過,說不定直接就退學了,你想試試嗎?”
退學兩個字,像重錘一樣砸在孫曼曼心上。
不可以,按照她得到的劇情,一切基本都在學院里發(fā)生,現(xiàn)在陸銘根本沒有要幫自已的樣子,沈辭也是油鹽不進。
要是真的被退學一切才真的完了。
“別……別讓我退學。”孫曼曼的聲音軟了下來,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可以賠償,但30萬真的太多了,能不能少一點?我可以打多份工,慢慢還……”
女生見她服軟,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從包里掏出紙筆扔在她面前
“想少一點也可以,不過得按我的規(guī)矩來。欠條上要寫清楚,30萬賠償款,分五年還清,每月至少還5000塊。要是逾期,就按每天1%的利息算,到時候利滾利,你就算打一輩子工,也別想還清?!?/p>
5000塊一個月?孫曼曼看著地上的紙筆,手指顫抖得厲害。
她每月的生活費只有500塊,就算去餐廳端盤子、發(fā)傳單,一個月最多也只能掙2000塊,怎么可能湊夠5000塊?
算了,等到徹底拿下陸銘,成為女主角,這點錢根本不算什么。
她深吸一口氣,用沾著酒漬和灰塵的手指撿起筆,蹲在地上,一筆一劃地寫下自已的名字。
女生拿起欠條,仔細看了一遍,滿意地折好放進包里,又從包里掏出一張收據(jù),扔在孫曼曼面前
“對了,忘了告訴你,你潑臟的那塊絲絨幕布,干洗店說洗不了,得重新買一塊。這是新幕布的收據(jù),8000塊,你跟禮服的錢一起算,每月多還1500塊?!?/p>
孫曼曼看著收據(jù)上的8000塊,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30萬已經(jīng)讓她喘不過氣了,現(xiàn)在又多了8000塊,每月要還6500塊
這對她來說,簡直是天文數(shù)字。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被女生冷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別想著跟我討價還價?!迸戎吒?,輕輕踢了踢地上的空酒瓶箱,玻璃碰撞的脆響格外刺耳
“這些瓶子,葉主席說必須擦得一塵不染,標簽全撕,瓶身不能留指紋。要是明天早上我發(fā)現(xiàn)有一個沒擦干凈,就再加1000塊賠償款。你自已看著辦?!?/p>
說完,女生轉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發(fā)出噔噔的聲響,每一步都狠狠踩在孫曼曼的心頭。
周圍的人也漸漸散去,有人臨走前還不忘對她指指點點
“真是自不量力,還想潑沈小姐,自食惡果了吧”
“30萬加8000塊,她這大學四年,怕是要住在打工店里了?!?/p>
“活該,遭報應了吧?!?/p>
那些話像針一樣,密密麻麻扎在孫曼曼心上。她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壓抑的哭聲在空曠的大廳里顯得格外凄涼。
舞會的音樂已經(jīng)停了,水晶燈的光芒依舊璀璨,卻照不進她心里的黑暗。
總有一天,總有一天她要讓這些人都付出代價。
不知過了多久,孫曼曼才慢慢抬起頭,開始收拾地上的空酒瓶。
她拿起那塊起球的抹布,想要擦干凈瓶身,卻發(fā)現(xiàn)之前放在旁邊的酒精早就不見了,顯然,又是有人故意拿走的。
她只能端來冷水,用抹布蘸著冷水,一遍遍擦拭著瓶身。
冰冷的水凍得她手指發(fā)麻,幾乎失去知覺。
酒瓶上的標簽很難撕下來,她只能用指甲一點點摳,指甲縫里塞滿了紙屑和膠水,疼得她直咧嘴。
有幾個標簽粘得特別緊,她用力一摳,指甲蓋直接翻了起來,鮮血瞬間流了出來,滴在透明的酒瓶上,染紅了瓶身。
“沈辭”孫曼曼喃喃念著“都是因為你”
“你不就仗著自已有權勢嗎”
“哈,本來是想騙你說你會死于意外來借一下沈家的勢”
“我都打算作為回報只搶走陸銘算了”
“但是現(xiàn)在,我要你跌落深淵!我要你萬劫不復!”
孫曼曼抬起頭,眼里閃過詭異的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