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
朱雀和顧長風(fēng)還有王半仙等人,都必須走。
為了保證他們的安全,在他們走之前。
沈枝意把一張紙條交給王半仙,當(dāng)著眾人的面,對陸承那邊說道:
“這張紙條就是解藥的藥方,若是他們平安離開大楚,他們自然會把這個藥方給你們?!?/p>
“若是他們沒能平安離開,這藥方就會被立刻銷毀?!?/p>
“陸承,我要的是他們順利離開大楚,可不止是離開豐州?!?/p>
如今到了這般田地,能離開幾個算幾個。
此次跟著過來的人,全是祁淵身邊可以信任之人,有這些人在,日后哪怕她和祁淵回不去了。
平安的處境也能好一些。
對面的官船之上。
暗影見狀連忙道,“陛下,不可,他們分明是在得寸進(jìn)尺?!?/p>
放一個兩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求這么多。
陸承擺手打斷了暗影的話,他眸色漆黑深沉,深深望著對面為了大靖那幫人,正在跟他對峙的沈枝意。
“好,朕答應(yīng)你?!?/p>
“不過,你和祁淵得先到朕這艘船上來?!?/p>
“為了避免你們玩什么花樣,朕會派人過去,把你們二人的手腳用鐵鏈綁起來?!?/p>
他算是看明白了。
沈枝意沒有心,他不能對她心軟。
一旦對她心軟,隨之而來的就是她毫不留情刺向自己的刀刃。
對面漁船上。
沈枝意微微蹙眉,她跟祁淵對視了一眼。
兩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太好。
把他們的手腳用鐵鏈綁起來,這豈不是在斷了他們的后路,若是真的有什么事,他們連最后的反抗都沒有。
“不行,你們要先把人給放了,之后我們二人任由你處置。”
“若是你突然反悔了,利用我們威脅他們交出藥方怎辦?!鄙蛑σ獾膽B(tài)度十分堅決,半分也不愿意退讓。
“陸承,我信不過你?!?/p>
“呵,你信不過朕?”陸承微微瞇了瞇狹長的眸子,眉眼越發(fā)冷峻,他聞言冷哼了一聲。
“巧了,你一向慣會騙人,朕也信不過你?!?/p>
“既然雙方都不信彼此,朕也不強(qiáng)求你們兩個都過來,你們自己做決定吧,總得有一個先過來。”
這話一出。
沈枝意也知道,這已經(jīng)是她能爭取到的最好結(jié)果了。
她沉默了片刻,抿了抿唇,抬頭看向身邊的祁淵。
“我去吧,你先留在這里,若是有什么事,你也要盡快做決斷?!?/p>
祁淵略微思索片刻,搖搖頭,“不,還是我去更合適。”
“他現(xiàn)在之所以放過其他人,都是因為有你。”
“你才是最合適留下來的那個人?!?/p>
沈枝意想了想,好像也對,陸承對她總歸有那么一些不一樣,她在這船上,對面也不會直接動手。
想到這里,她抬頭深深看向祁淵,心里有著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成了一句,心里悶悶的,鼻子有些泛酸。
“好,你多加小心?!?/p>
這一次,他們還能不能死里逃生,誰也不知道。
或許,還有下次相見的機(jī)會,又或者,此次將會是永別。
祁淵強(qiáng)行壓下心里不斷起伏的情緒,目光深深望了沈枝意一眼,“嗯?!?/p>
最后走上前去,對著對面那艘船上的人開口道:“我過去,你們派人過來吧。”
朱雀和王半仙等人已經(jīng)看不下去了,眼眶泛紅,手指緊緊攥緊,別開視線不敢去看。
但他們也沒辦法,甚至還得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別壞了自家陛下和娘娘為他們好不容易換來的機(jī)會。
畢竟他們這些人,確實不能全部都死在這里。
太子殿下還年幼。
他們?nèi)羰侨慷汲鍪铝?,日后太子殿下怎辦。
對面的官船之上。
看著祁淵主動站了出來,陸承笑了起來,只是那眼底依舊沒有半分笑意,他拍手鼓掌。
“朕還以為,你會繼續(xù)站在女人身后,不肯出來。”
“現(xiàn)在看來,你倒是還有幾分血性?!?/p>
“來人,用那副玄鐵打造的鐵鏈,把這人綁過來?!?/p>
若不是靠女人,這人早就死在寒毒之下了,哪里還能活到現(xiàn)在。
很快,兩艘船相互靠近,有人拿著一副很重的玄鐵鎖鏈過去了,綁在了祁淵的身上,又把人帶了過來。
祁淵從頭到尾都沒有反抗,也沒有說一句話,似乎已經(jīng)放棄了反抗。
這下,人質(zhì)過去了。
該輪到陸承他們放人了。
沈枝意什么都還沒說。
陸承那邊已經(jīng)開始下令。
“讓他們走?!?/p>
“沈枝意,你給朕過來?!?/p>
“你過來了,他們立馬就能離開。”
沈枝意沉默了片刻,回頭看向朱雀和顧長風(fēng)等一眾人。
“記住我說的話?!?/p>
“平安和昭昭他們……就交給你們了?!?/p>
“娘娘,娘娘……”朱雀的情緒實在是忍不住了,眼眶紅了又紅,險些沖了上前。幸好關(guān)鍵時刻,被身邊的人給拉住了。
顧長風(fēng)看著那道遠(yuǎn)去的清瘦身影,抿了抿唇,垂眸遮住眼底的復(fù)雜,最后冷靜下來,當(dāng)機(jī)立斷,迅速帶著所有人離開
“走,別辜負(fù)了主子和娘娘的一番苦心?!?/p>
漁船很快開走了。
在陸承的命令之下,那些官船都在為漁船讓路。
漸漸的,漁船的影子消失在了茫茫的江面之上。
沈枝意看著這一幕,心里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管怎么說,能送走一個是一個。
這時,身后忽然走上了一個人,站在她的身邊,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語氣不冷不熱。
“現(xiàn)在心里舒服了吧?”
“朕可不是你,慣會騙人。”
沈枝意不用轉(zhuǎn)身去看,就知道這人是誰。
她現(xiàn)在也沒那個心思討好誰,敷衍誰,索性破罐子破摔,淡淡開口,“不舒服,若是你能把我給放了,我才會舒服?!?/p>
“沈枝意,你非要跟朕如此說話?”陸承深沉的目光死死盯著身邊的女人。
沈枝意扯了扯嘴角,諷刺一笑,“不是你想要讓我回到你身邊嗎,怎么,我不過是說了一兩句真話,你便受不了?”
“既然如此,又何必把我留下來,兩看生厭,彼此都不舒服?!?/p>
陸承伸手抬起沈枝意的下巴,對上她清澈宛如秋水般的眼眸,冷笑道:“你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