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壯漢嚇的渾身一哆嗦。
不過他們還是詐著膽子說,“你小子少裝神弄鬼的騙我們,我們可不是嚇大的。”
我觀察著靈堂上的香爐。
指著香說:“不信你們自己瞧?!?/p>
“瞧什么?”
“不就是燒香嗎?”
“這香兩短一長,俗稱鬼上香,你們在農(nóng)村生活這么久,不會連這個老話都沒聽說過吧?”
“咯噔!”
壯漢們頓時嚇了一身冷汗。
“靠,還真是啊?!?/p>
“特娘的鬼上香,果然邪性?!?/p>
壯漢拽著我衣領(lǐng)的手,突然松了下來。
李叔見狀又補(bǔ)充道:“朱大貴三日魂陽,你們還抱個孩子來,老爺子不詐尸都難啊?!?/p>
“你們這些蠢貨,到底是來要錢的,還是來送命的?!?/p>
李叔的話,再次讓徐家人破防。
“大嫂,他們說的也對,要不然,明天白天我們再來?!?/p>
“這老頭本來死的就邪性,萬一出點什么岔子,對小寶也不好?!?/p>
徐四老婆還沒說話,突然,外面?zhèn)鱽硪魂嚻鄳K的叫聲,跟死孩子一般恐怖。
這聲音,只要仔細(xì)聽來都知道,是野貓叫春。
不過,在這種場合下,就格外的陰森恐怖了。
徐四老婆朝那些人點點頭。
壯漢們頓時心虛的說:“好,今天晚上就這樣,明天我們再找你們算賬?!?/p>
“走!”
片刻,徐家的人就都走了。
朱大富和朱志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大師,剛剛謝謝你了。”
“不客氣,讓我去瞧瞧尸體?!?/p>
“好,里面請?!?/p>
我和李叔走進(jìn)里屋,只見一個骨瘦如柴的老頭。
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壽衣,板板正正地躺在床上。
老頭面色慘白之中,又隱隱泛出些許青灰。
他的胳膊和臉上已經(jīng)泛起大片尸斑。
李叔擼起袖子,不信邪地說:“我先來試試?!?/p>
“老人家,人鬼殊途,莫留戀紅塵,我這就帶你去該去的地方?!?/p>
說著,李叔抓起朱大貴的兩只胳膊,就想把他背起來。
結(jié)果,尸體如千斤重一般,一動不動。
李叔先是一愣,隨后兩只手朝著他的腋下點了兩下,又在他的臍下三寸之處點了一下。
李叔是想把他的殃氣放出來。
可做完這些,發(fā)現(xiàn)還是不管用。
李叔甩了甩袖子,“玄子,果然有冤情。”
我看了看房間四周,除了床鋪,餐桌和一臺老電視機(jī)之外,屋里空蕩蕩的。
可以說,日子過得十分清貧。
這時,朱大貴的兒子朱志文說,“連你們也背不走我父親嗎?”
我看著朱志文哭的眼泡紅腫,問道:“你爹怎么死的?”
朱志文說:“我爹這段時間一直被病痛折磨,很少進(jìn)食,睡前只是哼哼著,什么也沒說,我熬得實在受不了,就睡得挺死,第二天早上醒來的時候,我爹就已經(jīng)沒氣了?!?/p>
我直勾勾地盯著朱志文,“沒了?”
朱志文眼神有些躲閃道:“沒了!”
李叔說:“你父親之所以背不動,那是因為他死的冤,煞氣太重,所以不愿下葬。”
“死的冤?”
村民們議論紛紛。
朱大貴一直身體不好,要不是趕上這么一個好兒子,細(xì)心照顧,怎么可能活這么久?
說他死的冤,不可能啊?
說他是放不下兒子孫子才是吧?
我看著朱志文,總感覺哪里不對勁。
“你父親如果真是陽壽已盡,不可能有這種反應(yīng),他死前就沒見過什么人?或者遇到什么事。”
朱志文搖搖頭。
我又追問道:“你們就沒有發(fā)生什么矛盾?”
朱志文有些敏感的說:“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是在質(zhì)問我嗎?”
“就像是我害死了我爹一樣,我知道的已經(jīng)全都告訴你們了?!?/p>
沒等我說話,村民們立馬說:“這位小師傅,你可不能亂說話!”
“志文在咱們十里八鄉(xiāng)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孝子?!?/p>
“朱大貴有這樣的兒子,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你怎么能懷疑志文呢?”
“他的孝心,我們可是全都看在眼里,你要是真有本事,就把老爺子安安穩(wěn)穩(wěn)的下葬。”
“要是沒本事就從哪里來回哪去?”
“明明是你們沒有本事,背不起來人,居然往志文身上推脫?!?/p>
“真是越聽越氣!”
“對,你不能這么侮辱志文,他的孝心感天動地,十里八鄉(xiāng)的,誰不知道?”
“你要是沒本事就別接這個活,滿口胡言寒了志文的孝心?!?/p>
周圍朱家的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全都為朱志文發(fā)聲。
朱大富也說道:“大師,這么跟你說吧,我做夢都想有志文這么一個兒子?!?/p>
“你這樣說,我也不愿意聽?!?/p>
李叔連忙解釋,“大家可能是誤會了,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情況?!?/p>
朱志文說:“我父親走的突然,連一句話都沒留下,我也不知道?!?/p>
李叔眉頭緊鎖,“玄子,咋辦?”
“招魂!”
“既然人說不明白,那咱們就讓朱大貴的魂魄自己說清楚?!?/p>
一聽這話,眾人頓時愣了!
“什么意思,要把朱大貴的魂魄招出來嗎?”
我對朱大富和朱志文說:“既然什么辦法都用了,死者還是紋絲未動,那就證明他的執(zhí)念太深!”
“一會我施法,將他的魂魄招來,問個清楚便知?!?/p>
“好!”朱大富連連點頭。
我拿起外面的招魂幡,在朱大貴的尸體前晃了晃。
隨后大喝一聲,“三清護(hù)佑,魂兮歸來,陰陽路開,亡魂速來。”
隨后我畫了一張符紙,貼在朱大貴的額頭之上。
頓時,靈堂內(nèi)陰風(fēng)大作,寒氣逼人。
只見一群張牙舞爪的小鬼突然飄了過來。
不好!
李叔皺眉道:“玄子,你這是招來了什么玩意?”
我也奇怪,居然沒把朱大貴的魂魄招來,而是招來了一群孤魂野鬼。
瞧著他們的架勢,想要借尸還陽。
絕對不能讓這些小鬼得逞,否則可就亂了套。
只是我有些納悶,明明召喚的是朱大貴的魂魄,怎么把孤魂野鬼都給招來了?
朱大貴的魂魄去哪了?
我立馬收了招魂幡,一張驅(qū)鬼符甩了出去。
李叔拿起朱砂筆,迅速畫下幾張符紙,貼在朱家的大門之上。
頓時,小鬼們退到門外。
村民們并沒有看見小鬼,還竊竊私語的問,“這兩個人在干嘛,跟跳大神似的?!?/p>
“真有本事嗎?”
“看著那小子這么年輕,不會是朱大伯被騙了吧。”
這時,李叔問我,找不到朱大貴的魂魄怎么辦?
我想一定會有別的辦法。
就在這時,一個村民急匆匆地跑來。
一臉驚慌失措的模樣,就像是見到鬼了一樣。
“不……不……不好了!”
“怎么了?”大家問道。
“二虎子,他,他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