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赫自然也聽到了他們剛才討論的話,他就是個俗人,可沒法守著那丫頭清心寡欲,平日親近一些,她就嚷嚷著名不正言不順,真等三年后,他恐怕要憋壞了。
“岳父岳母也知道,我年紀(jì)不小了,自然是希望越早越好。”
林寄明是過來人,“行,你請人看好日子告訴我們,我們也好早做準(zhǔn)備。”
蕭赫轉(zhuǎn)過身就開始吩咐。
“成風(fēng)……”看著他那張臉,嘴邊的話戛然而止,緊接著看向站在他身旁的成勇,“成勇,你拿著我和知夏的庚帖去找算命先生,挑個最近的黃道吉日。”
成勇看了看天,有些為難。
“主子,這會街上怕是沒有算命先生了?!?/p>
蕭赫已經(jīng)管不了那么多。
“你會有辦法的。”
成勇應(yīng)了聲是,拿著庚帖出門去了。
看著蕭赫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樣子,五福往知夏的方向看了眼,壓低聲音,“妹妹,你確定要嫁給這樣的人?”
知夏疑惑。
“這樣的人怎么了?”
五福猶豫再三,“我總覺得他不像是能好好過日子的?!?/p>
知夏笑了。
“大哥,看事不能看表面,鞋合不合腳,只有自已知道。”
十歲前的記憶先放一邊,她來這里八九年,也認識了蕭赫八九年,他這人表面看著吊兒郎當(dāng),實際上比誰都要細心。
他會留意她的需求,尊重她的意愿,會挺身而出護她周全。
四年前,除了老爹,他是唯一一個讓她出門在外遇到時覺得安心的人,那時未察覺,直到沈甫安在瞭望臺上跟她說了那番話。
五福見妹妹歡喜,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來中元節(jié)前夕看到的那只“鬼”,已經(jīng)成功俘獲了妹妹的芳心。
“既然如此,那我便祝福妹妹?!?/p>
知夏彎著眉眼。
“謝謝大哥。”
趙玉珍見親事已經(jīng)定好,看向知夏。
“知夏,晚飯還有一會,你領(lǐng)蕭赫去花園里逛一逛,說說話,等會到吃飯的時候,我讓姜嬤嬤去喊你們來?!?/p>
既然親事定下,自然得給小年輕一些獨處的
“好?!?/p>
知夏剛起身,蕭赫已經(jīng)來到她身旁,光明正大當(dāng)著大家伙的面牽起了她的手。
“走吧,未婚妻?!?/p>
知夏臉皮雖厚,到底是個姑娘家,一邊跟著他出了正廳,還忍不住踹了他一腳。
“我爹娘面前,你能不能裝裝樣子?”
蕭赫臉上笑意不減,“我岳父岳母又不是不了解我為人,馬上都是一家人了,費那個功夫做什么?”
知夏眉心突突。
“還沒成親就叫上岳父岳母了?!?/p>
蕭赫慢走一步,松開她的手,攬住了她的肩,朝著她的方向挑了挑下巴,“那怎么?我叫都叫了,岳父岳母都不反對,你不樂意也沒用?!?/p>
知夏沒忍住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你臉皮是真厚啊!”
見兩人出了門,趙玉珍和林寄明相視一笑。
“之前沒覺得,這倆個歡喜冤家,看著還挺般配。”
林寄明笑著點頭。
“我就說我不會看錯。”
趙玉珍睨了他一眼,“瞧給你得意的?!?/p>
五??粗鴦偛拍且荒?,就跟做夢似的,他本以為,妹妹那樣不給蕭赫面子,蕭赫會紅臉呢,結(jié)果人家不僅不紅臉,還越發(fā)的往她跟前湊。
果真是一個猴一個栓法。
……
知夏領(lǐng)著蕭赫來了花園中,突然想到什么,看向身旁的男人。
“剛才去給你上藥,不是還虛的起不來床,怎么這會就已經(jīng)面色紅潤,生龍活虎了?”
蕭赫假咳一聲,臉不紅心不跳。
“你上的藥起到作用了,自然就好了?!?/p>
知夏倒也沒去戳穿他,“傷口經(jīng)過縫合,愈合起來確實要快,再長幾日,之前的縫合線便能拆除了。”
蕭赫點頭,“我還從未見過這樣處理外傷的法子,是你想出來的?”
知夏沒否認。
“我爹是個武官,手底下那么多人,天天舞刀弄槍的,難免會有受傷的時候,如果傷口太深,讓它自已愈合的話,不僅容易崩開,愈合速度還慢,我便跟白芷師姐提了這個設(shè)想,還拿幾種線在豬身上進行了試驗,后面只留下了兩種線,除了你身上縫合用到的這種絲線,還有羊腸線,方便拆除的傷口用絲線,不方便拆除的就用羊腸線。”
蕭赫揉著知夏的腦袋。
“這腦瓜子真好使?!?/p>
知夏拍開他的手。
“我才梳好的頭,你別給我弄亂了?!?/p>
蕭赫也不惱,望著她翹起的小嘴,俯身親了一下。
知夏驚的四處望。
“外頭呢,能不能收斂一些?”
“好,聽你的?!笔捄諣恐氖掷^續(xù)往前走,“你平日是從哪個地方爬到我那邊去的?”
知夏指向其中一幢屋子。
“那個屋的后面,這幾年開花下雪的時候,我時常會過來住著看風(fēng)景,挺舒服的?!?/p>
聽她這么一說。
蕭赫突然想到,他那邊是沒有這種園子的,看來還真得將兩個院子打通,讓她想來賞花的時候好隨時過來。
“成風(fēng)?!?/p>
成風(fēng)聽見主子喚他,忙從遠處湊了過來。
“主子請吩咐?!?/p>
蕭赫湊到他耳邊輕聲交代了一句,“去吧。”
成風(fēng)抱拳,躍過院墻去了隔壁。
知夏看向蕭赫,“你讓他去做什么?”
“等會你就知道了?!?/p>
蕭赫停下腳步,伸手環(huán)住了知夏的后腰,讓她的身體緊貼著自已,他垂眸凝著她,唇角笑意分明。
“現(xiàn)在可是名正言順了?”
知夏壓下唇角,側(cè)頭望向別處,也不知心虛還是害羞,反正就是不大敢直視他的眼睛。
“勉強吧?!彼僦?,“我看你調(diào)戲姑娘挺有一手的,在京城沒少沾花惹草吧?”
轉(zhuǎn)頭看向他時,蕭赫正定定的望著她,瞳仁深處似燃著一簇暗火,灼的她心跳如雷。
望著她驚慌失措的眼神,蕭赫笑了。
“承認我調(diào)戲姑娘有一手,是不是對我動心了?”
知夏輕輕拍向他的胸口。
“你少來!”
任由她在懷中撒野,蕭赫自顧自笑著,好不容易抱住她的手始終舍不得松開。
良久,他才開口。
“復(fù)仇之前,京城的姑娘瞧不上我,復(fù)仇之后,倒是有人想往我身上貼,不過都被成驍和成風(fēng)扔出去了,就像上次在茶樓扔孫家那個癩蛤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