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林家別墅。
客廳里,氣氛莊嚴肅穆得像是在舉行一場重要的儀式。
林小鹿和她的爺爺林鐵軍,并肩坐在沙發(fā)上,雙眼一眨不眨地盯著電視屏幕。
當看到倭皇那張沾滿了血污的臉,在岳小飛的腳下,一次次與地面親密接觸時。
林小鹿再也忍不住了。
“嗚嗚嗚……”
她捂著嘴,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簌簌地往下掉。
她哭得泣不成聲,肩膀一抽一抽的。
這不是悲傷的眼淚,而是激動,是自豪,是感動!
她為岳小飛感到驕傲!
她為自已是龍國人,感到無比的自豪!
旁邊的林鐵軍,這位戎馬一生的老將軍,此刻也早已是老淚縱橫。
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淚痕。
他伸出那只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的手,指著屏幕上那個頂天立地的身影,聲音哽咽地對自已的孫女說:
“丫頭……看……看清楚了!”
“這就是軍魂!”
“這就是你岳爺爺,就是我們這幫老骨頭,一輩子想做,卻沒能做成的事?。 ?/p>
林鐵軍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感慨和欣慰。
他們那一代人,是在屈辱和抗爭中成長起來的。
最大的愿望,就是有朝一日,能看到龍國真正的強大起來,能看到紅旗,飄揚在敵國的上空,洗刷掉百年的恥辱。
他們?yōu)榱诉@個目標,奮斗了一輩子,犧牲了一輩子。
可惜,他們沒能親手完成這個心愿。
而今天,岳小飛,這個英雄的后代,替他們完成了!
并且,是以一種他們當年想都不敢想的,如此霸道,如此酣暢淋漓的方式!
“岳團長……您看到了嗎?”
林鐵軍在心中,對著自已那位已經老年癡呆的老戰(zhàn)友,默默地說道。
“你的孫子,比我們所有人,都有出息??!”
……
與此同時。
【逆鱗】小隊里,那個一直戴著耳機,十指在鍵盤上翻飛的嬌小身影,終于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人鼠】韓朵朵摘下了耳機,嘴角叼著的棒棒糖,被她咬得“嘎嘣”作響。
她那張俏皮可愛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興奮和得意。
“嘿嘿,鼠鼠我啊,今天就給你們這群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家伙,加點料!”
她自言自語地說著,然后將目光轉向了面前那塊閃爍著無數(shù)代碼的屏幕。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在鍵盤上輕輕一敲。
“Enter!”
瞬間!
東瀛,這個島國的每一個角落。
無論是銀座最繁華的商業(yè)區(qū),那塊號稱亞洲第一的巨型戶外廣告屏上。
還是在擁擠不堪的地鐵里,那些循環(huán)播放著廣告的顯示屏上。
亦或是普通民眾家中的電視,公司里的投影儀,甚至是街邊便利店的收銀機屏幕……
在這一刻,所有的畫面,全都被強制切換了!
切換成了同一個,讓他們靈魂為之顫抖的畫面!
圣岳之巔。
他們的神,他們的皇,正被人踩在腳下,對著一面鮮紅的旗幟,一下一下地磕著頭,鮮血染紅了白雪!
畫面被無限循環(huán)!
甚至韓朵朵還非?!百N心”地,為這段視頻,配上了一段無比凄涼,無比哀怨的背景音樂。
那是東瀛傳統(tǒng)戲劇中,只有在主角切腹自盡時,才會響起的哀樂。
整個東瀛,在這一瞬間,徹底陷入了死寂。
所有人都呆若木雞地看著眼前的屏幕,大腦一片空白。
緊接著,是無盡的崩潰和哀嚎。
無數(shù)人跪倒在街頭,抱著頭發(fā)出絕望的哭喊。
他們心中的神,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信仰在這一刻,被碾得粉碎!
整個國家,如喪考妣!
……
江北省軍區(qū),特護療養(yǎng)院。
一間安靜的病房里,岳擒虎正呆滯地坐在輪椅上,雙眼無神地看著窗外。
老年癡呆,已經奪走了這位百歲英雄的絕大部分記憶和神智。
他大部分時間,都像一個孩子一樣,安靜地坐著,不哭不鬧,也不認識任何人。
護士將電視打開,調到了正在直播的頻道,希望能用聲音,刺激一下這位老人的神經。
電視里,正播放著富士山巔的畫面。
一開始,岳擒虎并沒有任何反應,依舊呆呆地看著窗外,仿佛電視里的聲音,與他無關。
但是,當鏡頭給到那面在風雪中飄揚的紅旗,一個特寫時。
當那抹鮮艷的,刻在他靈魂深處的紅色,映入他那雙渾濁的眼眸時。
奇跡,發(fā)生了!
岳擒虎那呆滯的眼神,突然間,像是被注入了一道光!
他渾濁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緊接著,他那原本佝僂的身體,竟然猛地一下,挺得筆直!
岳擒虎緩緩地緩緩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電視屏幕。
他的嘴唇,開始微微地顫抖。
然后,在護士震驚的目光中,他顫巍巍地舉起了自已的右手。
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無比莊嚴的軍禮!
他的口中,發(fā)出了含糊不清,卻又無比堅定的聲音。
“旗……”
“插……插上去了!”
“贏……贏了……”
“我們……贏了!??!”
兩行渾濁的眼淚,順著他那布滿皺紋的臉頰,滾落下來。
這一刻,他仿佛不再是那個神志不清的老人。
而是當年那個,在戰(zhàn)場上帶領著兄弟們,向著敵人的陣地,發(fā)起最后沖鋒的鐵血戰(zhàn)神!
……
而今日,不僅僅是岳擒虎。
在龍國廣袤的土地上,在無數(shù)個不為人知的角落里。
那些曾經為了這個國家,拋頭顱,灑熱血,如今已經垂垂老矣的幸存老兵們……
都在家人的陪伴下,通過電視,或者手機,見證了這足以載入史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