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林嵐想了想,覺得云晚說的也沒錯。
“不過現(xiàn)在這期戀綜的收視真是無敵了,全網(wǎng)第一!節(jié)目組能請到你和周予白,真是賺翻了!”
云晚靠在椅背上,也正在想這事。
她和周予白的加入,這場原書中設定撲街的綜藝,硬生生拱成了同期節(jié)目收視率的扛把子。
劇情好像朝著一路狂奔的脫韁野馬方向去了,連原書都Hold不住了。
自己把劇情都改成這樣了,想必是可以避開‘暴死’的結(jié)局了吧?
“對了晚晚,我還有個事要問你?!绷謲褂值?。
云晚沒睜眼,“姐你說?!?/p>
“你和周予白這對CP,是真還是假???”林嵐道。
云晚睜開眼睛:“此話怎講?什么真假?”
林嵐換了更凝重一點的語氣,“姐先給你打一劑強效預防針?!?/p>
云晚挑眉:“嗯?”
“跟周予白炒CP可以?!?/p>
“該炒炒!而且得往死里炒出火花,炒出真金白銀,炒上福布斯!這熱度不蹭白不蹭!”
她話鋒陡然一轉(zhuǎn),“但是,絕對不能動真情,聽見沒?”
“哈?”云晚差點被這急轉(zhuǎn)彎閃了腰。
林嵐翻了個白眼,一副“你還是太年輕太天真”的表情。
“傻丫頭,周予白那種金字塔尖尖上的男人,你當他真玩什么純愛副本?。俊?/p>
她壓低聲音,“他是京圈公子爺,是圈內(nèi)點金手,他下場玩游戲,那是降維打擊!圖個新鮮,找點樂子?!?/p>
“今天能覺得你這佛女人設帶勁兒,為你‘普度眾生’,明天就能覺得隔壁搖滾小野貓更辣更野更有挑戰(zhàn)性,轉(zhuǎn)頭就去‘度化’別人了!”
林嵐語重心長:“想想他的身份!他身邊撲上來的蝴蝶蜜蜂還少嗎?哪個不是百花爭艷,各顯神通?”
“可他身邊,永遠不缺新人!新鮮感就是他最長情的告白,他最好的對象是下一位!懂?”
云晚捻著腕間的沉香佛珠。
她緩緩抬眸,看向林嵐,眼底澄澈,沒有絲毫波動。
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林姐,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種看男人被薅我兩根頭發(fā),就覺得他對我‘情根深種非我莫屬’的戀愛腦?恨不得把骨髓都捐給他?”
林嵐一愣:“呃……你也是在玩?”
云晚慢悠悠端起旁邊的玻璃水杯,抿了一口,“上節(jié)目不就是來玩的?難道我真想和誰天長地久?”
林嵐點頭:“嗯嗯,你清醒就好?!?/p>
云晚笑了笑:“我倒是覺得你有必要去提醒一下他,他要是假戲真作,那我可管不了?!?/p>
林嵐瞪著云晚,挫敗地揉了揉額角:“行行行!你清高!你有理!只要你心是菩提樹,姐就當你是銅豌豆!”
“反正話撂這兒了,炒歸炒,別玩脫!”
云晚應:“知道了,姐!”
“對了,我還有個事要問你。你怎么知道何顏美會拿名牌包和走紅毯這事來玩折指游戲,你又怎么知道她會買通工作人員,要在放VCR這個環(huán)節(jié)搞事情,讓我提前搞定工作人員?”
“還有啊,你為什么能知道周予白的那么多偏好,能猜出她喜歡什么食物看電視,能知道他想什么樣的度假模式?”
云晚心想,我看過書唄。
嘴上道:“當然都是我猜的,和他聊天的時候,他不經(jīng)意也透露過一些?!?/p>
林嵐半信半疑,但也沒說什么。
這時車已經(jīng)到了市區(qū)。
“姐,我在前面下了,你有事去忙你的,我們有事電話聯(lián)系?!痹仆淼?。
“好嘞,你有事也記得跟我說?。 绷謲沟?。
“好,那我走了,拜拜。”
-
下了林嵐的車后,云晚打車直奔市郊療養(yǎng)院。
得去看看爺爺了。
302特護病房門口卻空無一人。
護士站值班的小護士認出她,驚訝道:“云小姐?你怎么來了?云老先生今早被接回家了??!”
云晚腳步頓住,“回家?回哪個家?”
護士翻開記錄本:“云家來人辦的出院手續(xù),是云正濤先生親自簽的字。”
“來了好幾輛車,陣仗挺大,說是家里環(huán)境更好,要請專業(yè)團隊全天候照看老爺子。”
云晚指尖瞬間冰涼。
爺爺是她在這世上最后的軟肋,也是她的生命線。
原書中爺爺才死沒多久,她這個炮灰也就沒了。
現(xiàn)在好不容易上了綜藝,還把原本撲街的綜藝給救活了,算是改變了原書劇情。
但爺爺這條這條線依然還在危機之中,爺爺是絕對不能有事的!
爺爺有事,她就會有事!
云晚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
-
出租車一個急剎停在云家別墅雕花鐵門前。
曾經(jīng)的家,如今看起來像座精致的金絲牢籠。
傭人認出是她,猶豫片刻,在對講機里請示后,才按下開門鈕。
沉重的鐵門徐徐滑開。
云晚踩著青石板徑直走向主樓。
剛一踏進挑高的客廳大門,一股濃烈刺鼻的香薰味強行灌入鼻腔。
卻沒有看到爺爺?shù)纳碛啊?/p>
云晚正要繼續(xù)往里面走,管家垂手立在前面,擋住了云晚直接往里走的腳步。
“晚小姐,先生吩咐了,老爺子舟車勞頓,在后院靜養(yǎng),現(xiàn)在已經(jīng)歇下,不宜探望,怕擾了清靜,影響康復?!?/p>
云晚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歇下?不宜探望?
剛接回來就“歇下”了?防誰呢這是?
云正濤的聲音適時從側(cè)廳傳來,帶著一絲刻意的驚喜和熱情:“小晚回來了?快,快過來坐!”
他踱步出來,臉上堆著屬于長輩的笑容。
“你看你,匆匆忙忙的。爺爺剛安頓好,好不容易睡下了,精神頭還弱著,我們就別去吵他了?!?/p>
他抬手虛引,指向前廳一側(cè)那套意大利真皮沙發(fā)。
“來來,陪爸爸坐坐,說說話。你如今是大忙人了,難得回來?!?/p>
話語熟稔親切,姿態(tài)無懈可擊。
和之前的態(tài)度,簡直天壤之別。
他轉(zhuǎn)向垂手肅立的管家,“去把我書房里那盒明前的龍井拿來,給小晚嘗嘗?!?/p>
“是?!惫芗覒曂讼?。
前廳霎時只剩下父女二人。
云正濤不是云晚的親生父親,而是她的二叔。
只是云晚父母死后,過繼給二叔當女兒,這些年一直管云正濤叫爸。
但云晚叫不出口。
只要趙玉珍不在,云正濤眼神里就會流露出那些骯臟和邪惡,讓云晚感覺到惡心想吐。
她沒辦法管這么一位人面獸心的男人叫‘爸’。
見云晚坐得遠遠的,云正濤主動挪過來,向云晚靠近:“小晚啊,還是家里好吧?我和你媽的意思是,你還是搬回來住吧。這樣也可以隨時看看爺爺?!?/p>
云晚聽出他的意思了,你不搬回來,以后你就別想見到爺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