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同樣陷入了極度的震撼之中。
眼前的生物,已經(jīng)徹底顛覆了他們對于鹿,乃至對于動物的所有認知。
那神圣的光暈,流轉的輝光,龐大的體型和空靈的氣質(zhì),無一不在昭示著它非凡的身份。
這更像是一頭只存在于傳說和壁畫中的神鹿!
似乎是察覺到了這群不速之客的目光,那頭神圣的巨鹿緩緩側過頭,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掃過江葉一行人。
它的眼神中,沒有野獸的警惕或兇性,也沒有尋常動物見到陌生生物的驚慌,只有一種居高臨下,仿佛俯瞰塵世的淡然與深邃。
目光在眾人身上停留了短短一瞬,仿佛只是確認了一下他們的存在。
然后,它優(yōu)雅地轉過身,四蹄邁動,明明體型龐大,動作卻輕盈得如同沒有重量。
它踏著金色的陽光和斑駁的樹影,不疾不徐地向著森林更幽深,光線更暗淡的深處走去。
隨著它的移動,鹿角上的流光和周身淡淡的熒光在昏暗的林間拖曳出一道夢幻般的光痕,如同流星劃過夜幕。
很快,它的身影便沒入了層層疊疊的古木陰影之中,只留下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若有若無的清新氣息,以及眾人心中久久無法平息的驚濤駭浪。
“神鹿……這一定是神鹿……”陳綰瓷喃喃道,眼中充滿了敬畏與向往。
“看來,陳教授剛才的推測,恐怕八九不離十了。”孫文軍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
親眼目睹如此神異的生物,任何關于普通平行世界或歷史幻想‘神’范疇的副本的猜想,在這一刻徹底擊碎。
這里,是一個真實存在超凡生命,遵循著神話法則的世界!
江葉望著神鹿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
他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轉身,對著眾人說道:“繼續(xù)走吧,或許,我們很快就能看到,這個世界更多真實的一面?!?/p>
眾人壓下心中的震撼,默默跟上。
腳下的路依舊難行,但每個人的心中,卻都燃燒起了更旺盛的好奇與探索之火。
這片五指山所在的森林,僅僅一個照面,就以一頭神鹿,向他們展示了其冰山一角下,所隱藏的遠超想象的瑰麗與神秘。
他們繼續(xù)在原始森林中跋涉前行了大約半個小時,周圍的環(huán)境似乎沒有太大變化,依舊是遮天蔽日的古木和盤根錯節(jié)的植被。
就在眾人精神稍顯疲憊時,走在前面的觀清突然驚喜地低呼一聲:“看,前面有棵果樹?!?/p>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前方不遠處的林間空地上,矗立著一棵形態(tài)奇特的果樹。
它并不算特別高大,約莫五六米的樣子,但枝葉卻異常繁茂,向外舒展著,形成一片濃郁的綠蔭。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層層疊疊的枝葉間,綴滿了無數(shù)紅彤彤的果實,一簇簇、一串串,如同精心點綴的紅寶石,在從樹葉縫隙間漏下的斑駁陽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那些果子約莫櫻桃大小,圓潤飽滿,表皮光滑,呈現(xiàn)出一種極為純正,鮮艷的紅色,仿佛剛剛用最純凈的朱砂點染過。
陽光照射下,有些果子上還掛著清晨的露珠,露珠在紅光映襯下,竟泛著淡淡的銀白色輝芒,更添幾分夢幻與神秘。
胡思琦被那滿樹紅艷艷,看起來就汁水飽滿的果子吸引,忍不住開口道:“那是什么果子?看著就很好吃的模樣?!?/p>
杜明浩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隊伍中最權威的江葉:“江導,你認識這種果子嗎?能吃嗎?”
江葉的目光在那果樹上停留片刻,隨即緩緩搖頭,坦然道:“不認識?!?/p>
鐘潤杰教授開口道:“在這片森林里,任何事物都不能以常理推斷。也許這只是普通的野果,也許它蘊含著某種我們未知的能量或特性。”
眾人都想到了之前看到那頭神鹿,以及空氣中那令人身心舒暢的特殊成分。
“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睂O文軍開口道。
一行人懷著好奇與期待,朝著那棵果樹走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一股清雅淡遠,若有若無的果香,開始絲絲縷縷地飄入鼻端。
那香氣并不濃烈刺鼻,卻異常純凈怡人,仿佛能滌蕩心塵。
“好香啊。”陳綰瓷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像是混合了花果和晨露的味道,很特別。”
“應該就是這果子散發(fā)出來的香味?!笨紫槔谝操澩馈?/p>
越靠近果樹,那股清香便越發(fā)清晰可辨,縈繞在鼻尖,讓人口舌生津,食欲大動。
江葉并未急著靠近果樹,目光開始仔細掃視果樹周圍的環(huán)境。
地面上鋪著厚厚的落葉和腐殖質(zhì),但仔細觀察,不難發(fā)現(xiàn)其中散落著不少同樣紅艷艷的果子,有些已經(jīng)腐爛,有些則相對完好。
更重要的是,在一些果子上,能看到清晰的鳥類啄食痕跡,旁邊還散落著一些被啃咬過,露出果核的殘骸。
更遠處,甚至能看到一些小型獸類留下的爪印和糞便,附近也有被啃食過的果子。
不僅僅是江葉,隊伍中的其他人也都是心思縝密,觀察力敏銳之輩。
葛義教授、劉昌建老先生、陳蓬鉑、孫文軍等人,也都注意到了這些細節(jié)。
葛義教授率先開口,語氣帶著學者的審慎:“看來,這種果子對于此地的飛禽走獸而言,是常見且無毒的食物來源。周圍有這么多動物活動的痕跡和食用證據(jù),至少說明它對于這里的生物是安全的。”
這個判斷得到了大多數(shù)人的認同。
動物對食物的本能選擇,往往是最直觀的安全檢驗。
然而,劉昌建老先生卻撫著胡須,緩緩搖頭,提出了更穩(wěn)妥的建議:“葛教授所言有理。不過,老夫以為,此地的生靈可以食,不代表我們這些外來者的軀體同樣能夠適應?!?/p>
“藥理有云,橘生淮南則為橘,生于淮北則為枳。水土不同,物性或許也有差異?!?/p>
“這些果子,我們可以采摘一些帶走,但最好先不要輕易入口。待我們返回后,經(jīng)過必要的檢測分析,確認無害,再行食用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