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也嚇一跳,沒想到這岳家女如此烈性,說跳就跳了。
趕緊跑到窗口向下查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岳青禾萬念俱灰,丟臉至此,只想著一死了之算了。
撞開窗戶兩眼一閉就就跳了下去了。
茶樓下面貨棧胖老板朱金寶,正帶著一幫貨?;镉嬙谛敦洝?/p>
一邊指揮卸貨,一邊罵罵咧咧
“打哪兒來的缺德玩意兒!
哪條路不堵非要堵這條?!
老子花高價運回來的冰都要化完了!入你個仙人板板兒!
缺德帶冒煙的玩意兒!老子一天天的被你們這些蠢東西都氣死了!
還看!還看!看什么看???!
一天天的凈給老子整活兒!
你們是在給老子干活兒嗎?!
你們這是給你們自已的飯碗干活!
我光棍一條,連個媳婦都沒有!要錢有什么用?!
就為給你們找口飯吃,老子起早貪黑操持這個貨棧。
我容易嗎?!你們倒好!還敢給老子偷懶?!
信不信老子明天就把這破貨棧關了!
你們都他娘的滾去喝西北風吧!”
伙計們被罵的頭都不敢抬,生怕讓掌柜看到自已憋笑扭曲的嘴臉。
朱金寶仰天大吼
“但凡天上給我掉個媳婦兒,今天我就放過你們!”
豪言壯語剛吼完,茶樓窗戶突然被撞開!
一個妙齡女子,裹夾著一陣香風,直直砸進他懷里?。?!
得虧樓不高,且朱金寶膘肥體壯。
那層巒疊嶂的大肚子,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慕幼×嗽狼嗪獭?/p>
岳青禾除了被層層肥肉震蕩的有點頭暈,竟然毫發(fā)無損!
伙計們“......”
朱金寶“......”
朱金寶人都麻了,自已這嘴巴是開了光嗎?!
要不要晚上去賭場耍兩把???
墨一趴在窗戶上,看完了全程,甩開清脆的大嗓門喊到
“大家快看??!這位貨棧的掌柜才是貨真價實的救美英雄!
岳家娘子這么喜歡以身相許,這不是天作之合嗎?!”
宋臻臻跟徐知秋躲在墻角偷看,笑得后槽牙都露出來了。
徐知秋捂著嘴,趴在宋臻臻耳邊道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她這一跳,倒是給自已找了個接盤俠?!?/p>
“不能吧?岳家門楣在洛京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
怎么可能讓嫡女嫁給一個販夫走卒?”
宋臻臻可真不信岳家能同意這門親事。
“你看著吧,事情弄成這樣,岳青禾已經(jīng)是一顆廢棋了。
岳家心心念念想著把岳青禾扶上位,當五皇子妃。
可她自已不爭氣,非要吊到高陽世子這顆歪脖樹上!
這棵歪脖樹能是那么好吊的?!那么多人盯著,怎么沒見一個人吊上?
現(xiàn)在她名聲臭成這樣,別說皇子妃,就連一般的世家子弟怕是也看不上她了。
畢竟一個圈子里混,都要臉!
要么就是低嫁給寒門子弟!
那些沒有背景的子弟,正需要像岳青禾這樣的高門貴女幫襯。
要么就嫁給這個當街救了她的貨棧掌柜!再沒有別的出路了!”
宋臻臻臉色暗淡,心有余悸道
“她估計寧愿剛才自已摔死了吧?
咱們身為女子真可憐,終身大事從來都捏不到自已手上!”
徐知秋也嘆口氣,道
“誰說不是呢?但也不是全無好處。
咱們身在閨中,能見多少人?能見多少事?
我阿爹說過,世上最骯臟丑陋的,莫過于人心!
反正婚姻大事我都聽我阿爹的,他什么事兒都看的透。
他給我挑的人也準沒錯兒!
臻臻你無需憂心,你阿爹也挺疼你的,將來定會給你尋一門好親事!”
宋臻臻憂郁道
“希望如此吧!只求家里不要太窮就行!
阿爹向來厭惡那些黃白之物,說財帛只會腐蝕人心,不可有執(zhí)念。
可我親眼看著我阿娘辛苦操勞半輩子。
想盡了辦法的賺錢,養(yǎng)活阿爹,養(yǎng)活阿兄,養(yǎng)活我!
阿爹說財帛不好,可是我們要活下去,每時每刻都要用它!
有時候我真恨我阿爹迂腐,只會埋頭做學問!
他哪里看得見阿娘為了掙養(yǎng)活他們的財帛,早早就白了頭發(fā)!”
徐知秋沉默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p>
岳青禾等意識清醒過來的時候,就被眼前一張直冒肥油的大臉驚呆了!
她發(fā)出刺耳的尖叫,想伸手打這個當街抱她的登徒子!
但是看著那油膩膩的肥臉,竟然找不出能下手的地方。
他身上還散發(fā)著男人獨有的汗臭味。
岳青禾捂著鼻子一邊尖叫,一邊開始干嘔!
朱金寶看岳青禾一副十分嫌棄他的樣子,心頭火起。
也不愿意抱了,這娘們看著瘦,實則重的很!
招呼不打一個,就跳進他懷里,把他肚子撞得生疼!也不知道有沒有內(nèi)傷!
朱金寶也不是什么善茬,直接兩手一松。
岳青禾“啪嘰”一聲,結(jié)結(jié)實實摔了個屁股蹲兒。
岳青禾疼得慘叫一聲,目眥欲裂的指著朱金寶呵斥道
“你!你!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非禮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