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陳江河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眉頭微皺。
項家在香江這么多年,肯定是有關(guān)系的,方方面面都有關(guān)系,就連陳江河自已,來香江這么短的時間,就建立了一些關(guān)系網(wǎng)。
更不用說是項家了。
現(xiàn)在顯然是項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開始發(fā)揮作用了。
拼關(guān)系,陳江河肯定不是項炎的對手。
“大佬,那現(xiàn)在怎么辦?”
辦公室里,所有人都看向陳江河。
不搞定項炎,這件事就等于他們做的不夠徹底。
“許高,你去準備慶功宴!”
陳江河揮了揮手,讓許高先出去。
“是,老板!”
許高點點頭,這顯然是陳江河還有一些其他的安排,并不想讓他知道,這很正常,他跟著陳江河的時間還短。
陳江河沒那么信任他也很正常。
辦公室里,除了他,都是陳江河從內(nèi)陸帶來的班底。
他跟陳江河的內(nèi)陸班底比起來,肯定是有差距的。
換了是他在陳江河的位置,也是一樣的。
等許高離開,陳江河仔細考慮了一下,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是我!”
“陳生,什么事?”
電話中響起項展的聲音。
項展并沒有被逮捕,他并沒有參與新義安的事務(wù),警方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現(xiàn)在項家的人,一個是項勝,一個是項強,警方主要在調(diào)查他們兩個。
現(xiàn)在項勝逃到了日本,項強已經(jīng)被警方逮捕了。
香江警方正在想辦法,把項勝弄回來。
“項炎心臟病發(fā)作,進醫(yī)院了,這件事你知不知道?”
陳江河問道。
“不知道,他竟然還能出來?”
項展臉色微變,顯然也沒想到這一點。
昨天晚上,項炎被逮捕之后,項家就樹倒猢猻散,人跑的跑,被逮捕的被逮捕,項展也沒人管,他現(xiàn)在也沒什么消息渠道了。
“項家在律政司的關(guān)系起作用了!”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陳生,你想讓我做什么?”
項展沉聲問道。
“我想讓你去見一見項炎,送他上路!”
陳江河也沒廢話,直接說道。
“讓我去送他上路?”
項展的臉色變了變,強笑道“陳生,我們怎么說也算是朋友吧,這樣讓朋友去送死,不合適吧?”
項展心里很清楚,陳江河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一樣了,項家一倒臺,項展已經(jīng)失去了依靠,而陳江河卻如日中天。
如果陳江河想讓他做什么事,就算他不愿意,陳江河也有的是手段能逼他做。
可陳江河要是逼他去見項炎,在醫(yī)院搞定項炎,到時候他就完了,至少要坐幾十年的牢。
“展哥,你想哪去了,殺人不一定要用刀!”陳江河無聲一笑,緩緩說道“項炎兒孫的情況,你應(yīng)該很清楚吧?”
“清楚,他的兒子孫子都在美國,美國洛杉磯!”
項展愣了一下說道。
“你拿著他們的照片去見項炎,告訴項炎,他死了,我保證他的兒子孫子平安無事,但他如果不死,我保證他的下場會跟林江一樣,全家死絕!”
陳江河的聲音陡然變冷,殺氣騰騰。
“我明白了!”
項展遲疑了一下,低聲問道“那他要是不愿意死呢?”
“他要是不愿意死,到時候我再想辦法,送他上路!”
陳江河淡淡的說道。
這只是其中一個辦法,項炎要是不肯死,寧愿全家死絕,他也不愿意死,那就再想其他的辦法。
實在不行,到時候等他監(jiān)視居住了,直接派人去項炎的別墅,把項炎干掉。
項家現(xiàn)在已經(jīng)樹倒猢猻散了,項炎身邊的護衛(wèi),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沒幾個了,等項炎被監(jiān)視居住,到時候就有辦法可以做手腳,動手了。
“陳生,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
項展不敢拒絕陳江河,直接答應(yīng)下來。
“嗯,有消息了通知我!”
陳江河說完,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點了一支煙,抽了一口,目光深邃。
項展那邊,確實是一張牌,這張牌很有可能會起作用,但如果這張牌沒有起作用,陳江河還有其他的手段。
項展掛斷電話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陳江河的電話讓他很為難,他不想冒險去找項炎,可有的事,根本不是他愿意或者不愿意,就能解決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已啊!”項展喃喃自語,隨后眼中閃過一絲冷芒,“項炎確實得死,他不死,誰都無法放心!”
項展眼神冰冷,仔細思索了一下,拿上外套,出門開車。
他坐進車里,打了一個電話出去。
“阿展,什么事?”
電話中,響起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歐陽叔叔,大伯是不是住院了?”
項展恭敬的問道。
“你怎么知道?”
歐陽大狀問道。
項展找的這個人,就是新義安社團每年花費數(shù)百萬養(yǎng)的大律師。
準確的來說,這也不是新義安養(yǎng)的,大律師的生意做的可不止新義安這一家。
“我聽朋友說的!”
項展說道。
“呵呵,項先生確實入院了,你想做什么?”
歐陽大狀笑了笑,也沒有深究。
現(xiàn)在這局面,情況很微妙,有些東西問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他們這些做大律師的。
該知道的一定要知道,不該知道的一定不要知道。
“我想見一見大伯,項家還有很多事需要大伯交代!”
項展說道。
“阿展,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聽我一句勸,出國去吧,香江的事,不要再管了!”
歐陽大狀說道。
“歐陽叔叔,我一定要見大伯,真的很重要!”
項展誠懇無比的說道。
“那好吧,你等我電話!”歐陽大狀沒有再勸,直接掛斷電話。
他這邊掛斷電話,直接給圣瑪麗亞醫(yī)院的高級病房打了一個電話過去。
“讓項先生接電話!”
電話一接通,歐陽大狀就說道。
“項先生,歐陽律師的電話!”那邊接電話的保鏢直接把電話交給了項炎,項炎看起來雖然有些虛弱,但病的并不嚴重。
“歐陽律師,什么事?”
項炎接通電話,直接問道。
“項先生,項展想見你!”歐陽大狀沒有廢話,直接說道。
項炎現(xiàn)在是可以見人的,但外人想見他,需要得到歐陽大狀的允許,甚至,警方想要審問項炎,他的律師也必須在場。
“項展要見我?”項炎眉頭一皺,過了一會兒他的眉頭又舒展開,“讓他過來吧!”
“好的,我通知他!”歐陽大狀說完,直接掛斷電話,隨后又給項展回了一個電話,“在圣瑪利亞醫(yī)院,項先生愿意見你!”
“謝謝歐陽叔叔!”
項展很乖巧的道謝,等掛斷電話,他臉上露出一抹陰冷,開車直接趕往圣瑪麗亞醫(yī)院。
等項展趕到圣瑪麗亞醫(yī)院,歐陽律師事務(wù)所的律師已經(jīng)在那里等待,他陪同項展一起上樓,隨后和律政司的人交涉了一下,就被允許進入病房。
“大伯!”
病房里,項炎坐在病床上,兩個保鏢坐在病房里,病房外面是一隊律政司的便衣警察。
不過便衣警察都沒有進入病房。
“阿展,你怎么還沒出國?”項炎看到項展,眉頭一皺。
“大伯,家里有這么多事,我怎么走得開!”項展向周圍看了一眼,低聲道“大伯,能不能單獨談?wù)???/p>
“你們先出去吧!”項炎皺眉看了項展一眼,揮手讓病房里的保鏢離開。
病房里不僅保鏢走了,就連歐陽律師事務(wù)所的律師也走了。
就只剩下項炎和項展兩個人。
“阿展,你有什么事直接說吧!”
項炎盯著項展,沉聲說道。
“大伯,現(xiàn)在強叔被抓,勝叔逃到了日本,萬安集團和強勝電影公司要怎么辦?”
項展也沒廢話,直接開門見山的問。
項炎眼神一冷,他就知道,現(xiàn)在項展找過來,一定不是為了什么好事。
項家在新義安的勢力已經(jīng)完蛋了,項家現(xiàn)在的處境也非常危險,基本上已經(jīng)到了覆滅的邊緣,這個時候所有人都唯恐避之不及,還有人主動找上門,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好事。
項展過來,原來就是為了想得到一些好處,萬安集團和強勝集團現(xiàn)在就是無人保護的肥肉,外人想要咬一口,自已人也是一樣,所有人都想咬一口。
“阿展,公司的事你不用操心了,現(xiàn)在管這些,對你沒好處,你出國去吧,不然的話,或許會有危險!”
項炎態(tài)度冷漠的說道。
“大伯,看來你確實從來沒把我當成過自已人!”
項展點點頭,忽然一把扯掉頭上的假發(fā),露出頭皮上可怖無比的傷口,“我頭上的傷口,不知道大伯你還記不記得?”
“偉仔已經(jīng)死了,你現(xiàn)在說這些做什么?”
項炎眼中寒芒一閃,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大伯,人死了,債就消了,可我覺得就那么殺了他,太便宜他了,他死了一了百了,我卻要頂著這個傷疤過一輩子,每天晚上摘下假發(fā),看到我頭上這丑陋的樣子,我都覺得惡心,憤怒,痛苦,人死債消,對某些人來說真是太便宜了!”
項展摸著自已的頭,喃喃的說道。
“你說什么?是你殺了項偉?”
可項炎卻瞳孔猛的一縮,坐直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