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整個屋子里不知哪里來了一場妖風,將躺著兩個人的床上帳子吹散開來。
在一排排蠟燭的點綴下,現(xiàn)場倒是有幾分唬人。
蔣嬌云只看了一會兒,除了這些以外,別的都沒什么了。
那厲婆婆嘴里還在念念有詞,一直念叨著些有的沒的。
就那認真的樣子,感覺旁邊死了個人都發(fā)現(xiàn)不了。
蔣嬌云在兩個人都極其認真的時候,落了地了。
就站在兩個人的身后,看著這場鬧劇。
莊頭跪在地上,雙手合十,嘴里不住的求神拜佛。
這些話蔣嬌云聽著都想笑,這些年無惡不作,遇到事情了,想求神佛庇佑了。
神佛要是連這種畜生的香火都受得話,那世上所有惡人都出家就好了。
就算是遇到了天大的事情,也有神佛在上頭庇護著。
蔣嬌云走到莊頭身后,一記手刀下去,莊頭嘴里還念叨著佛祖保佑,就倒下了。
莊頭倒下發(fā)出的聲音吸引了厲婆婆了注意,等到她回頭的時候,見到莊頭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厲婆婆也顧不得做法了,上前踢了兩腳,見人沒反應。
嚇得捂住心口,自已給自已按了兩下。
“小賤人快些起來,這老壞種壞事做盡,好像給自已克死了,趕緊把東西收收,咱今天就當是沒來過,早知道就不接他們家的事了,沒個好報的?!?/p>
厲婆婆嘴里嘀嘀咕咕的,小心翼翼的探出手去試探了一下莊頭的脈搏。
第一下沒摸出來,也不敢再繼續(xù)了。
連忙轉身準備招呼床上的孩子收拾東西跑路。
結果一轉身對上一襲夜行衣的蔣嬌云,厲婆婆眼睛一直,兩腿一蹬,直接躺下了。
蔣嬌云沒有著急叫外面的人進來。
而是抬腳走到床邊,那個木訥的孩子已經(jīng)站在了床上。
厲婆婆昏過去后,屋子里的妖風也停下了。
“你是惡鬼嗎?來接我下地獄的嗎?”
蔣嬌云發(fā)現(xiàn)這個莊子里的孩子都長得蠻好看的,這個也不例外。
足見這個莊子是從多久之前就開始干這種生意了。
“地獄可沒有我這樣美的惡鬼,把東西收拾干凈了,再把這兩個人給我捆起來?!?/p>
站在床上的小孩聽話的動了起來,就好像生來就逆來順受習慣了。
“小心!”
正在收拾東西的孩子,見那個黑衣服摘下了臉上的面罩,坐到了一旁的桌子旁,開始給自已倒水喝。
被那張面罩下的臉驚艷到了,他還從未見過這么美的一張臉。
正愣神的時候,黑暗中,緩緩爬起一個臃腫的黑色身影。
手里正拿著驅魔用的棒子,在朝著那個黑衣美人靠近。
孩子難得的情緒波動下的提醒聲,還沒有在屋子里消失。
蔣嬌云一腳踹飛了一旁的長凳,長凳直直的朝著厲婆婆飛了過去。
長凳的速度極快,直接連帶著厲婆婆一起釘在了墻上。
墻體被長凳釘穿,厲婆婆被巨大的撞擊撞暈了過去。
在這期間,蔣嬌云連頭都沒抬一下,自顧自的倒了茶水,喝了起來。
那孩子見到厲婆婆就這樣不知生死了,看向那黑衣美人的眼神又變得木訥起來,只是比起從前還帶了幾分畏縮。
等到那孩子將屋子里都打掃干凈了,還將莊頭用麻繩捆在了椅子上,才安靜的蹲在一邊。
至于厲婆婆,他也去瞧過了,實在拉不開長凳,也只能任由厲婆婆被長凳焊在了墻上。
蔣嬌云朝著他招手,他才慢慢靠近。
“你和那神婆什么關系?”
屋子里點了好幾盞蠟燭,孩子臉上的絨毛,蔣嬌云都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她撿來的,莊子里不要我,她要了我,把我養(yǎng)大,我就一直跟著她?!?/p>
蔣嬌云看向那孩子的眼神里帶著淺顯的笑意,卻不達眼底。
“我喜歡說實話的孩子,這個莊子里頭做得什么買賣生意,我再清楚不過了,想必你長這么大也看到了不少吧?”
面對從未見過的絕色美人,還這樣溫柔的和自已說話,孩子忍不住心跳加速。
低頭一看,原來是刀已經(jīng)抵在心口了,再往前一寸,他可能死的會比掛在墻上的厲婆婆還要早。
“厲婆婆說我是什么純陽之體,可以避煞,就將我?guī)Щ厝ヰB(yǎng)著了?!?/p>
蔣嬌云一把抓住那孩子的手,開始給孩子把脈。
“生辰八字報給我?!?/p>
蔣嬌云聽完了那孩子的生辰八字,默默將手收了回去。
“現(xiàn)在民間行騙的本錢真是越來越低了,你不是什么純陽之體,她糊弄你玩呢。”
沒錯過那孩子臉上的錯愕,也能理解。
這么多年一直被那神婆虐待,純陽之體很可能是他這些年活著唯一可以與旁人不同的事情。
或許也曾經(jīng)因為這個驕傲過,憎惡過。
蔣嬌云又問了幾個問題,將那個神婆騙人的把戲都研究明白后,才想起來問這個孩子叫什么。
“我叫冠玉,我自已取的名字?!?/p>
沒有姓氏,只有名。
蔣嬌云朝著外面吹了個口哨,薛挽很快就帶著護衛(wèi)進來了。
檢查了一遍捆著莊頭的繩子,還在上面又加固了一層。
至于那個厲婆婆,薛挽拉扯了一下長凳,見沒有拉開,也不知道這是使了多大的勁。
薛挽用眼神示意蔣嬌云,詢問那個孩子該怎么辦。
這個莊子里就沒有真的干凈人,漠視罪犯犯罪也是幫兇。
沒等蔣嬌云做出決定,冠玉就將自已用繩子捆在了椅子上。
薛挽也沒有因此就忽視掉他,仔細檢查過繩子上的結后,又往上面多綁了一根繩子。
“這下就好了。”
薛挽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身前的孩子笑了笑。
冠玉也扯出一個牽強的笑,下一秒就被薛挽一記手刀打暈了過去。
蔣嬌云將還燙著的茶水潑到了莊頭臉上,莊頭立馬吱哇亂叫起來。
等到莊頭冷靜下來了,蔣嬌云也沒著急開口,對上莊頭躲閃畏懼的眼神,只是輕飄飄的拿起一把刀在大龍的胸口晃悠。
那把鋒利到反光的匕首在蔣嬌云手里來回的晃蕩,給人一種下一秒就會脫手,扎下去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