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長清夫婦本來就是心地善良之人,雖然今日給了李長明不小的懲戒,但想到這都是利用命懸一線的李晨,這讓他們老兩口并不是真正的開心。
如果李長明是真心悔悟,上門道歉,想要重續(xù)兄弟情誼,重新做回一家人,李長清夫婦肯定會不計前嫌,重歸于好。
在回去的路上,李洋也看出父母的心思。
但這也沒辦法,誰讓李長明一家是壞在骨子里了呢?
對于李長明夫婦而言,兄弟情義跟金錢比起來,一文不值。
“爸媽,開心一點兒,等一下清清的父親要來咱們家吃晚飯?!?/p>
李洋故意找話題,想要緩解車內(nèi)壓抑的氣氛。
聽見這話,李長清夫婦頓時面露局促之色。
畢竟這可是要見自己未來的親家,并且對方身份不俗,他們是真擔(dān)心魏守城會看不起他們一家。
“洋洋,前面理發(fā)店門口停一下車,給你爸剪一剪頭發(fā),把胡子也刮一下?!?/p>
“要不要再買一套衣服?我覺得這太寒酸了,可千萬不要在親家面前給洋洋丟了臉?!?/p>
“鞋子也該再買一雙。”
李長清夫婦一臉緊張的商議著,生怕因為穿著寒酸,給李洋丟了臉。
李洋心中挺不是滋味的,自己回來這么久了,還沒好好陪著父母逛過街呢,整日只知道到處治病救人。
現(xiàn)在自己的父母竟然因為穿著問題而顯得如此自卑。
“爸媽,你們別緊張,清清的父親是一個很好相處的人,他可不會以貌取人?!?/p>
李洋笑著安撫道。
王淑香苦笑道:“洋洋,我們老兩口不是擔(dān)心給你丟臉嗎?我和你爸沒什么文化,人家清清家里可是做大生意的,所以...”
“媽!”
李洋喊了一嗓子,打斷了王淑香的話:“你們能夠含辛茹苦把我供養(yǎng)大,沒讓我餓著凍著,我就已經(jīng)很幸福,很知足了,以后萬萬不可再說這種話。而且老話不是說了嗎,前二十年看父待子,后五十年看子待父,現(xiàn)在兒子有出息了,自然不會再讓你們受半點兒委屈,我會讓你們挺直腰桿子做人。”
李長清夫婦感動得熱淚盈眶,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但是為了徹底打消自己父母的擔(dān)憂和顧慮,李洋還是帶著父母前往商場購買了好幾套衣服,另外還帶兩人前往理發(fā)店,好好的拾掇了一番。
不都是說人靠衣裳馬靠鞍,經(jīng)過簡單的打扮收拾之后,二老好似瞬間年輕了二十歲。
在回到家后,老兩口則開始做飯,李洋也沒閑著,在旁邊幫忙收拾著。
臨近傍晚時分,魏清清父女倆總算是來了。
面對魏守城這位親家第一次登門,李長清夫婦自然是表現(xiàn)出十分熱烈的歡迎。
魏守城可沒有擺架子的意思,臉上始終洋溢著謙和的笑容。
席間,李長清夫婦雖然并不怎么健談,但好在魏守城向下兼容的心比較強,自動尋找著話題,餐桌上的氣氛也是十分的和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后,魏守城和李長清已經(jīng)喝得微醺,彼此之間已經(jīng)熟絡(luò)了起來,甚至還勾肩搭背,稱兄道弟。
“老哥,我就這么一個女兒,但能夠嫁到你們家,我很滿意,也很放心?!?/p>
魏守城摟著李長清的肩膀,醉醺醺道。
李長清立即拍著胸脯表示:“老弟,你放心,我們老兩口一定把清清當(dāng)做親女兒來寵愛?!?/p>
“老哥這句話,我相信,來,喝一個,我干了!”
魏守城端起酒杯,滿臉仗義。
這頓飯吃得是熱火朝天,從傍晚一直吃到晚上十點。
李長清平日里本來就很少喝酒,今日喝得是酩酊大醉,在下桌后就被王淑香攙扶進屋里睡覺去了。
魏守城本來就是生意人,平日里少不了應(yīng)酬,雖然他也喝了不少酒,但人還是蠻清醒的。
原本李洋是打算讓魏守城今晚就住在家里的,反正房間足夠多。
但卻被魏守城給拒絕了,并且他也想要趁著李洋送他回家的路上,跟李洋聊聊天。
見魏守城如此執(zhí)拗,李洋也沒再強行勸阻。
至于魏清清,則住在李洋家,由李洋明天一大早送魏清清去公司上班。
“魏叔叔,今天收購趙氏集團的事情,還順利嗎?”
李洋開著車,對坐在副駕駛上的魏守城詢問道。
魏守城將車窗降下來一半,吹著涼風(fēng),格外的怯意:“趙氏集團的大部分資產(chǎn),已經(jīng)被我們魏氏集團收購得差不多了,還有一些湯湯水水的,就留給其他的公司吧。畢竟一旦我們把趙氏集團吃得一點兒都不剩,難免有些太霸道了,還會落人話柄。那些湯湯水水,也算是能夠堵住那些人的嘴?!?/p>
李洋雖然不是生意人,但也知道名聲的重要性。
一旦心太狠,留下惡名,很有可能成為全民公敵,被其他企業(yè)所孤立。
“趙錦程父子呢?你打算如何處置他們?”
魏守城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問。
李洋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他從來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如果這里不是地球,而是實力為尊,毫無法度的修仙界,趙錦程父子的魂兒早就已經(jīng)被他給揚了。
他在遲疑片刻后,這才道:“放心吧,趙錦程父子二人不會再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p>
“那就好!”
在得到肯定答案之后,魏守城也放下心來。
就算是李洋不出手,他也會對趙錦程父子生出殺心。
畢竟誰讓這對父子敢對他唯一的寶貝女兒出手呢?
“對了,你對雷武這位地下皇帝是怎么看的?”
魏守城突然話鋒一轉(zhuǎn)。
如今因為李洋的出現(xiàn),整個江城的局勢都發(fā)生了微妙的變化。
至于今后的變化,一切都要看李洋的態(tài)度和抉擇。
所以身為老丈人的魏守城,自然需要提前了解李洋的態(tài)度,也好提前布局。
李洋淡淡的聳了聳肩膀,道:“還不錯,用著挺順手的?!?/p>
“你只是把他當(dāng)成工具?沒把他當(dāng)作自己人?”
魏守城有些意外,沒想到雷武在李洋心目中是這樣的地位。
李洋并未藏著掖著,果斷道:“他是上京蘇家的狗腿子,如果我招攬過來,難免有點兒奪人所愛了。更何況雷武只不過是區(qū)區(qū)江城的地下皇帝而已,想要做我的人,他還不夠資格?!?/p>
聽見這話,魏守城再度看向李洋時,眼神已經(jīng)變得清澈了許多。
這一刻,他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這位女婿的深藏不露以及野心。
所以他借著這個時機,開口道:“那你接下來打算干一些什么?按照你的能力,想要做出一番事業(yè)來,應(yīng)該很容易吧。”
李洋剛要說話,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他放緩車速后,掏出手機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雷武打來的。
“說曹操,曹操就到?!?/p>
李洋輕笑一聲后,接起電話,道:“雷武,有什么事兒?”
手機里先是傳來鬧哄哄的聲音,緊接著雷武近乎哀求道:“李洋先生,您現(xiàn)在在哪兒?方便來一趟第三醫(yī)院嗎?我有一個兄弟受傷了,危在旦夕,懇請您出手救救他?!?/p>
李洋只是短暫的遲疑了一下,想到前些日子,如果不是雷武傾盡全力,他也不可能那么快救回父母和魏清清。
這也讓他欠下雷武一個天大的人情。
想到此處后,他開口道:“十分鐘后就能到?!?/p>
在掛斷電話后,他一腳油門加速的同時,對魏守城道:“魏叔叔,先去一趟第三醫(yī)院吧,等治好了雷武的兄弟,我再送你回去?!?/p>
“好的,沒事,正好我也想跟雷武聊聊?!?/p>
以前魏守城就想要跟雷武這位地下皇帝接觸,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
畢竟能夠與雷武交好,以后魏氏集團的工地以及其他產(chǎn)業(yè),不僅能夠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能夠得到雷武的庇護。
李洋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鐘,他便來到第三醫(yī)院的門口。
魏守城本來就陪著李洋的父親喝了不少酒,加上剛剛的車速實在是太快,他下車后,便扶著墻壁哇哇的吐了起來。
“你沒事吧?”
李洋上前拍著魏守城的后背詢問道。
魏守城擺了擺手:“你先進去吧,讓我先吐一會兒,等一下就進來。”
“那行吧!”
李洋應(yīng)了一聲后,身體直接化作一道殘影,朝著住院部飛馳而去。
在手術(shù)室門口,雷武和十幾名屬下正焦急的等候著,當(dāng)日被趙錦程一拳打斷手臂的高波也在旁邊,一臉的擔(dān)憂。
啪!
就在這時,手術(shù)室的門被推開,兩名醫(yī)生走了出來。
“醫(yī)生,我兄弟怎么樣?救回來了嗎?”
雷武急忙上前詢問道:“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你一定不能讓我兄弟有事?!?/p>
兩名醫(yī)生自然也知曉雷武的身份,看著雷武那副迫切又惱怒的模樣,兩人摘下口罩后,欲言又止,顯然是情況不太樂觀。
旁邊的高波沉不住氣了,吼叫道:“你們說話呀,啞巴了?究竟是什么情況?”
其中一名戴眼鏡兒的醫(yī)生看了高波一眼后,一臉為難道:“對...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病人的五臟六腑大出血,脊柱還遭受到重?fù)?,我們根本就沒辦法...”
“什么?什么叫沒辦法?你們這群庸醫(yī),如果我兄弟出事,我也要讓你們陪葬...”
高波瞬間就火了,一把抓住那名眼鏡兒醫(yī)生的衣領(lǐng)子破口大罵起來,一副要殺人的架勢。
旁邊那名醫(yī)生見狀,急忙求饒道:“雷五爺,我們真的已經(jīng)盡力了,虎爺受傷太嚴(yán)重,仇家壓根就沒想讓他活。就算是有大羅神仙,恐怕也回天乏術(shù)。”
他口中的虎爺,正是雷武手底下四大金剛之一的上杉虎。
“快進去救,你們別愣著了,趕緊給老子進去救人...”
高波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吵什么吵?”
就在這時,一道厲喝聲從走廊的另一頭傳來。
原本已經(jīng)心如死灰的雷武,在聽見這道熟悉的聲音后,原本已經(jīng)暗淡下來的眼中,瞬間閃爍著光芒。
他急忙扭頭望去,發(fā)現(xiàn)李洋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李洋先生,您來了,您快進去看看吧,我那位兄弟恐怕快不行了,我求求您,您可一定要救救他。只要你能救好他,以后我愿意給你當(dāng)牛做馬...”
此時的雷武哪兒還有半點兒梟雄的霸氣,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想要救回自己兄弟的大哥而已。
值得一提的是,上杉虎是雷武手底下四大金剛中,戰(zhàn)斗力最為強悍的存在。
不過也僅僅只是有明勁巔峰的實力而已。
但倘若沒有上杉虎多次以命相救,雷武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這一份兄弟情義,雷武始終銘記于心,所以才會懇求李洋出手。
“別吵了,我進去看看。”
李洋扭頭看了高波一眼。
剛剛還打算殺了兩名醫(yī)生,給上杉虎陪葬的高波,在迎上李洋的眼神后,頓時宛如泄了氣的皮球般,松開了抓住醫(yī)生衣領(lǐng)的手,識趣的退到角落里。
李洋在推開手術(shù)室的門后,便沖了進去,看見一名身高接近兩米,身材十分魁梧健壯的男子正躺在手術(shù)臺上,胸腔已經(jīng)凹陷了下去,明顯是一拳被人打斷了胸骨。
并且上杉虎的雙臂不僅被打斷,肋骨和脊柱也被打斷,顯然,對手壓根就沒想讓上杉虎活命。
“好霸道的手段,這才是真正的殺人技,看樣子對方的實力應(yīng)該是在暗勁中期?!?/p>
李洋快步來到手術(shù)臺旁邊,仔細(xì)觀察上杉虎情況的同時,喃喃自語道。
眼看著上杉虎只剩下最后半口氣,他急忙將精純的靈力注入進上杉虎的體內(nèi),護住上杉虎的性命,同時利用靈力修復(fù)上杉虎那破破爛爛的身軀。
下一刻,上杉虎的體內(nèi)便傳來噼里啪啦的脆響聲,顯然是斷掉的骨骼和破損的內(nèi)臟正在快速修復(fù)中。
近半個小時后,李洋的額頭已經(jīng)泛起絲絲汗珠,原本已經(jīng)命懸一線的上杉虎,氣息也已經(jīng)逐漸穩(wěn)定了下來。
李洋并沒有耗盡靈力,將上杉虎的傷徹底給治好,而是留下了一些內(nèi)傷,讓上杉虎自行療養(yǎng)。
因為他十分討厭那種靈力被抽空的感覺,并且他只需要出手保住上杉虎的命即可。
畢竟上杉虎并不是得病,他不太可能打著中醫(yī)的幌子瞞過所有人。
如果直接讓上杉虎恢復(fù)如初,太讓人匪夷所思,難免會讓有心之人盯上,給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看著上杉虎的生命體征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的李洋,他長長的呼出一口氣,這才轉(zhuǎn)身往手術(shù)室門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