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嘉寧很愛漂亮,也很喜歡裝扮自己,她尤其喜歡發(fā)卡。
遇到不同的,漂亮的發(fā)卡,總是會收集起來。
以前,家人會幫著她一起收集發(fā)卡。
如今她嫁人了,是丈夫幫著她收集發(fā)卡。
如今,顧嘉寧從小到大收集的發(fā)卡,已經(jīng)有滿滿的一盒了。
盛澤錫記得,當(dāng)初顧嘉寧隨口說的話,她說:每天戴上不同的漂亮的發(fā)卡,心情也會變得很好。
這句話,顧嘉寧是隨口一說的。
但盛澤錫就是記在了心里,也是從那之后,無論是顧嘉寧的生日,還是新年禮物,他都會給他送不同的發(fā)卡。
而顧嘉寧明顯也是高興的。
有人把你隨口一說的話,記掛在心里,然后為之而行動,誰會不高興和感動啊。
“來,我來給你戴上?!?/p>
“戴上新的發(fā)卡,新年,我家寧寧全年也會有一個好的心情,還會走好運(yùn)?!?/p>
“好啊。”
顧嘉寧傾身過去,盛澤錫就幫著她把之前頭上戴著的發(fā)卡拿下,把新的發(fā)卡給她戴上。
“怎么樣,好看嗎?”
“好看,我家媳婦是最好看的?!?/p>
顧嘉寧捂著嘴笑了,“我問你我好看了嗎?我是問你,這發(fā)卡戴著好看不?”
盛澤錫凝望著她,眼底滿是溫柔,“好看,發(fā)卡好看,你更好看。”
顧嘉寧捂著嘴,笑得更加開心了。
也終于驅(qū)散了今天因為沒能回老家的郁悶。
“明天,咱們再帶著星星月月還有外公外婆一起去拍照吧。”顧嘉寧提議道。
“好啊?!?/p>
對于顧嘉寧的要求,盛澤錫無不應(yīng)。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
隨即一大束的煙花在星光中綻放,將夜空點(diǎn)綴得更加絢麗。
“寧寧,新年快樂?!?/p>
“嗯,新年快樂?!?/p>
在煙花和爆竹聲中,75年跨越過去,來到了76年。
一切都是嶄新的開始。
大年初一,吃過早飯后,一家人就驅(qū)車往鎮(zhèn)上照相館而去。
夫妻倆,一個抱著星星,一個抱著月月。
桑外公,桑外婆坐在面前。
“好,就是這樣,不要動,三,二,一……”
……
“好,就是這樣,不要動,三,二,一,咔嚓?!?/p>
“拍好啦?!?/p>
照片在這一刻定格了。
被盛澤錫和顧嘉寧抱在大腿上坐著的星星和月月也下來了。
爸爸,媽媽,咱們快去百貨大樓呀”一下地,月月就奶聲奶氣地招呼著顧嘉寧和盛澤錫,要往百貨大樓去。
星星雖然沒有說,不過沒有多少表情的臉上也帶著期待。
“好,那就去?!?/p>
于是,星星和月月牽在一起,而顧嘉寧和盛澤錫一人牽著星星的小手,一人牽著月月的小手,小家四口往百貨大樓走去。
顧嘉寧視線落在兩個倒騰著小短腿的小家伙上。
眉眼不由得溫柔。
時光在孩子身上總是過得非???。
眨眼間,如今是77年9月,當(dāng)初還只會坐的,只有幾個月的兩個小家伙,如今已經(jīng)2歲4個月,不僅會走路,也會說話了。
星星隨了他的性格,話比較少,非必要不說。
而月月,則是一個小話癆。
孩子在成長,顧嘉寧也在時光下,也越發(fā)成熟,嬌艷,也帶著特屬于母親身上的溫柔似水。
75年跨越到76年的春節(jié),因為大雪封路,顧嘉寧沒能回老家。
76年跨越77年的春節(jié),因為大面積的傳染病肆虐,顧嘉寧加入了防疫的一線,是在治病救人中,過完了那個春節(jié),所以也沒能回家。
而如今,已經(jīng)是77年的9月份了。
“時間過得真快啊?!鳖櫦螌幐锌?。
仿佛昨日,她才剛重生,而如今,她和盛澤錫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幾載,還育有兩個可愛的兒女。
甚至如今肚子里又揣上了一個。
才剛剛查出來,只有兩個月。
“今年應(yīng)該是我們最后一次來這里拍照了吧。”顧嘉寧感慨道。
旁邊的盛澤錫“嗯”了一聲。
顧嘉寧視線落在他身上,兩年的時光,讓這個男人越發(fā)成熟和穩(wěn)重了。
當(dāng)然,身上那種軍人的威嚴(yán)氣質(zhì),也越發(fā)深了。
不過,在面對家人時,他還是那么溫柔。
桑外公是在76年的開春后回京市的。
他畢竟還有工作在,沒辦法休息太久。
而桑外婆,是在兩個孩子一歲多的時候才回京市的。
沒辦法,也不好讓外公外婆老兩口一直都分居。
在桑外婆離開后,顧嘉寧倒是雇了一個阿姨照顧兩個孩子。
那阿姨,是家屬院某戶人家的老娘。
因為孫子都比較大了,不需要她帶,她又不習(xí)慣閑著,所以在得知顧嘉寧有這個訴求后,就來了。
所幸兩個孩子都是比較好帶的,也很是可愛,阿姨一來,他們就討得了阿姨的喜歡。
如今那阿姨對待他們就像是看自家孫子孫女一樣。
“會不會舍不得這里?”盛澤錫看著她,眉眼溫柔。
“自然會的?!?/p>
之所以說這次是最后一次在這里拍照,是因為盛澤錫即將要調(diào)離西北軍區(qū)這個地方。
要調(diào)去祖國東邊,靠近廣州的一個海島,配合那邊的海軍展開工作和任務(wù)。
盛澤錫的領(lǐng)導(dǎo)說,這算是一次過渡。
去這個海島,最多也就一年的時間。
一年后,估計盛澤錫就能調(diào)任到京市去了。
盛澤錫要調(diào)任去海島,顧嘉寧自然也是要過去的。
所以,最近她也在辦手續(xù)。
她要帶著孩子隨軍到海島,西北軍區(qū)醫(yī)院這里自然是沒法再上班了。
只能離職。
不過這個消息,目前只有陳老,同事們知道,病人們倒是不知道。
家屬院里,也只有交好的幾個人知道。
其他人也是不知道。
就怕,他們知道后,會鬧出什么事。
畢竟在西北軍區(qū)上班的這幾年,顧嘉寧可是救了不少人,也當(dāng)了很多次的“送子觀音”,很快人和她的關(guān)系都處得非常好。
這次要離開,顧嘉寧舍不得的人有很多。
比如師父陳老,比如最好的閨蜜舒婉姐,還有江百合,家屬院的不少軍嫂等。
但……
人生哪有不散的宴席。
盛澤錫似乎看出顧嘉寧的傷感,過去,牽住了她的手,安撫道:“不要太傷感,有分別,才有重逢喜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