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武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醒了。
醒來后看垃寶就在旁邊病床上,哥哥伯伯們都在他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依然心有余悸。
“果然還是得是垃寶,不然我們都被王進燒成灰了?!?/p>
“大哥,大伯伯小伯伯,你們不知道王進有多壞,他帶了蛋糕過來催著給我們吃,說是知道自己錯了,他當時道歉道的可真誠了?!?/p>
傅君堯瞇眼:“他帶了蛋糕給你們吃?”
傅君武點頭:“是啊,但他自己不吃,還一個勁兒地催我們吃,我當時覺得蛋糕有問題?!?/p>
傅云華眼神沉寂如死水:“垃寶體內(nèi)檢測出安眠藥成分?!?/p>
傅君武氣得快炸了:“難怪他當時把蛋糕切成三分,他自己不吃,后面還是我懷疑他有問題他才吃了一小口?!?/p>
傅云清臉色陰沉:“他體內(nèi)也有安眠藥成分,但是很少?!?/p>
傅君武更怒了:“所以他是打算先讓我們都昏睡,之后再砸了打火機把整個廢品站和我們一起燒了?!?/p>
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傅君武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怎么能這么壞?再怎么說我們也是他表弟表妹?!?/p>
“他卻想燒死我們?!?/p>
傅君堯傅云清和傅云華想過各種可能,但沒想到八歲的王進居然能干出這么喪天良的事。
比起宋曲海有過之而無不及。
傅云清一向溫和,文質(zhì)彬彬,謙和有禮,尤其是對待孩子非常寬容。
可這會兒聽到王進的行為他還是忍不住爆粗口:“真他媽活該!”
傅云華咬牙切齒:“大火怎么沒燒死他!”
傅君堯眼底帶著寒意:“他會活著,生不如死的活著!”
有時候人活著比死了更痛苦,死的才是解脫。
王進活著,傅清寧一家人會一輩子活在痛苦中,只要王進活著一天,傅清寧就會被這種痛苦折磨一天。
多好!
傅云清和傅云華覺得傅君堯說得對:“對!普寧醫(yī)院最大的股東是傅寧浩,王進是他最喜歡的外甥,哪怕不看僧面看佛面,傅寧浩也會想盡一切辦法讓人給王進治療?!?/p>
傅君堯卻不這么想:“大伯小伯,你們還是不了解傅寧浩?!?/p>
傅云清和傅云華對視一眼,忽然想到之前在急診室門口聽到他們小姑名字后借口身體不舒服離開的宋雅靜。
傅云華懂了:“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宋雅靜真的那么喜歡王進這個外甥,當時不可能讓傅清寧一個人等在急診室外?!?/p>
傅云清抿唇:“所以傅寧浩和宋雅靜這兩個人渣其實已經(jīng)做好了放棄王進的打算?”
傅君堯不說話,看神色明顯默認了兩人的話。
傅云清和傅云華兄弟心底同時咯噔一下。
傅寧浩和宋雅靜連親女兒親外甥都能舍棄,何況是他們小姑留下來的孩子清寒?
傅云清問傅君堯:“君堯,你爸前陣子的車禍有查出什么問題來嗎?”
傅君堯搖頭。
如果有,這會兒還能讓傅寧浩這一家子蹦跶?
傅君武不敢相信:“爸爸上次車禍和我們之前車禍一樣,不是意外是人為的?”
傅君堯看向傅君武的神色稍微溫和了些:“沒有證據(jù),我們說了不算?!?/p>
傅君武氣的磨牙:“所以老爺子老太太是真的想我們一家子全死光了呢!”
垃寶就是在這時候醒的,聽到小哥哥是熟悉的聲音說著“死”字,小家伙眼睛都還沒睜開呢就奶呼呼喊起來:“不會不會,垃寶找到爸爸哥哥們了,垃寶會保護爸爸哥哥們的?!?/p>
傅君堯等人忙圍過去:“垃寶,你醒了?!?/p>
垃寶揉了揉大眼睛,細長的睫毛忽閃忽閃著。
“大哥哥,小哥哥,大伯伯小伯伯,你們都在呀~”
小家伙看了看又問他們:“舅姥爺呢?”
傅君堯咳嗽一聲:“舅姥爺在隔壁病房休息?!?/p>
傅云清和傅云華附和:“對?!?/p>
傅君武眨了下眼:“垃寶,舅姥爺擔心我們,急的暈過去了,不過已經(jīng)沒事了,你別擔心?!?/p>
垃寶忙從床上坐起來:“垃寶去看看舅姥爺,讓舅姥爺看到垃寶好好地安安心?!?/p>
傅君堯四人聽到小家伙這話,心里一個比一個酸澀難受。
尤其是傅云清和傅云華兄弟,更是羞愧難當。
三歲半的孩子,不過是見了舅姥爺沒兩天可已經(jīng)第一時間把舅姥爺放在心上,還怕舅姥爺擔心。
他們連個三歲半的孩子都不如。
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傅寧浩和宋雅靜也舍得丟棄,他們是真的沒心?
垃寶堅持要去看傅嘉禮,傅君堯四人說不過她,最后由傅君堯抱著去隔壁病房。
傅嘉禮已經(jīng)醒來,也知道了垃寶和君武沒事,這會兒整個人很精神,也正準備過去看兩個孩子呢。
“垃寶你醒了?!?/p>
傅嘉禮滿臉喜色:“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垃寶笑瞇瞇搖頭,關切的話張嘴就來:“沒有沒有,舅姥爺,垃寶好著呢,舅姥爺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傅嘉禮看著小家伙關切的神色,聽著她關心的話心臟狠狠一緊。
“舅姥爺很好,好得不得了。”
垃寶咯咯笑:“垃寶也很好,好的不了的捏!”
一老一少你一句我一句,病房里氣氛變得分外溫馨熱鬧。
垃寶再聽到王進消息的時候,已經(jīng)是兩天后。
因為傅嘉禮身體還沒好利索,垃寶和傅君武索性一起繼續(xù)在醫(yī)院住著陪著。
這天吃午飯的時候傅君武忽然壓低聲音跟垃寶說話。
“垃寶,王進算完了。”
垃寶正大口大口吃著傅云清親自下廚做的飯菜,小腮幫子塞得鼓鼓的,看起來像個貪吃的小倉鼠。
“嗯?”
傅君武看大家已經(jīng)吃完飯,接電話的接電話,看文件的看文件,沒人注意到他們才壓低聲音跟垃寶繼續(xù)往下說。
“蘇叔叔說王進全身有百分之八十燒傷,已經(jīng)是重度燒傷了,現(xiàn)在還一直在ICU里,就算到時候脫離生命危險了,他也是個廢人了?!?/p>
說到這些時,傅君武有些唏噓。
被大火包圍時他嚇得六神無主,甚至想哭。
可垃寶緊緊抱著他胳膊,奶聲奶氣安慰著他,是垃寶給了他勇氣,也是垃寶又救了他一次。
一起生活了八九年的表哥王進變成現(xiàn)在這樣雖然是自找的,他覺得像做了一場噩夢。
傅君武低低問垃寶:“垃寶,你說好好地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垃寶還沒說話呢,病房外傳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