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琬的布局在悄然進(jìn)行,楚承禮逃學(xué)的事情,就先被柳顏知道了。
柳顏逮住了因為到河邊捉魚,將衣服弄濕的楚承禮。
楚承禮攥住衣角,心虛的不敢看柳顏的臉,害怕得到柳顏的責(zé)罵。
沒想到,他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責(zé)罵。他又害怕又好奇地抬頭,就看到柳顏笑容滿面的臉。
柳顏敲了下楚承禮腦門:“傻子,你在害怕娘會罵你打你嗎?你是男孩子,調(diào)皮點(diǎn)又沒有事。娘在你這個年紀(jì)也不想上學(xué)。你既然覺得學(xué)煩了,那就休息一段時間,等想上的時候再上!”
“真的嗎?”楚承禮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
“當(dāng)然是真的,你娘我什么時候騙過你!”柳顏保證。
楚承禮還是有顧慮:“可是祖父、父親知道,必然是不許的。”
柳顏看著楚承禮苦惱的模樣,臉上神情越發(fā)慈祥:“他們不許沒有關(guān)系,你每日照常出門,娘幫你掩護(hù)。你這么聰明,現(xiàn)在不想學(xué)沒有關(guān)系,等你想學(xué)的時候一定能立即迎頭趕上。傻子才每日在書院里枯坐,我們要勞逸結(jié)合?!?/p>
有了柳顏這話,楚承禮心中最后一絲顧慮也沒有了。整個人仿佛都飛了起來,他主動伸手抱住柳顏:“娘,還是您懂我。您對我真好,不像母親……只知道讓我熬燈苦讀?!?/p>
柳顏得了楚承禮的夸贊,又因為楚承禮貶低了林云汐,她的心情越發(fā)好起來。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柳顏得到教訓(xùn),看起來像是改了,那種感覺自己高人一等的優(yōu)越自大依舊殘存在骨子里。
尤其收拾了蕭宛如,又讓林靜琬傷了心,這幾日是有點(diǎn)故態(tài)復(fù)萌,飄了的趨勢。
她道:“林靜琬跟我自是不能比,眼界畢竟在那里。你聽娘的,你長大一以后一定能成為狀元!”
孩子就要夸,越夸越聰明。也要順著來,這樣才不會起逆反心理。這些育兒經(jīng),以前刷短視頻不知道看到了多少專家說過,早就耳熟能詳。林靜琬怎么能跟她。
柳顏打發(fā)對她崇拜雙眼冒星星的楚承禮,目光落在一邊吃糕點(diǎn)的楚沅沅身上,覺得是時候開啟她的第二個計劃,對林靜琬趁勝追擊,痛打落水狗了。
柳顏柜子里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一顆藥丸丟進(jìn)水杯之中,等溶解后端到楚沅沅面前:“寶貝渴了吧,把這杯水喝了。”
“嗯!謝謝娘?!背溷渑牧伺氖终菩恼瓷系狞c(diǎn)心屑,聽話地接過水杯,咕嚕咕嚕一口氣喝完。
她還來不及說第二句話,人就朝地上倒了下去。
柳顏早有準(zhǔn)備,將楚沅沅抱進(jìn)了懷里。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林靜琬,我就不信你這次不死。
柳顏摸了摸楚沅沅的小臉,然后朝門外大聲喊道:“快來人,小姐暈倒了,快去叫府醫(yī)?!?/p>
她這藥是上次父親給她捎銀子時,連帶一起捎來的,是關(guān)外那邊的一種特色毒,無色無味,一般大夫絕不可能診治得出。
父親是讓她下給林靜琬的,可她覺得這樣沒有意思。
毀去一個人,比殺死一個人更有意思。
就像是前些日子,她所遭遇的一樣。
楚沅沅徹底病了,府醫(yī)去了挽顏居幾趟,又請了外面的大夫都沒有用。
往日活潑可愛的孩子病懨懨地躺在床上,時而清醒,時而昏睡,也認(rèn)不得人,看著就可憐。
“乖孫,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蕭氏跟著著急上火。
蕭庭煜也愁眉不展。
柳顏更是衣不解帶的照顧楚沅沅。
可才隔了一天,還沒有解決楚沅沅的病,秦憶綿也跟著病了,癥狀還跟楚沅沅一樣一模。
軒云閣。
林靜琬正在修剪花枝,聽到白露的稟報,瞇了瞇眼睛,聞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在這個節(jié)骨眼,兩個孩子相繼生病,偏偏找了府醫(yī)跟外面的大夫都沒有用,這就值得推敲了。
看來這就是柳顏用來對付她的計謀。
林靜琬臉上有了冷意。
“少夫人,夫人請了道士進(jìn)府!”
這時,白霜得到下面小丫鬟的稟告,進(jìn)門告訴林靜琬。
“咔嚓”一聲,林靜琬剪斷了一根枯枝。
心里對柳顏的計劃有了具體猜測。
林靜琬沉吟過后,放下手里的金剪刀,看向白霜:“府里的孩子既然病了,我身侯府少夫人理應(yīng)也該幫忙想辦法。白你讓李大拿著我的貼子,去請一趟言太醫(yī)!”
林靜琬小時候得過一場大病就是言太醫(yī)治好的,當(dāng)時她住在雁山養(yǎng)病,也是因為跟著言太醫(yī)。
那時候的言太醫(yī)還沒有成為太醫(yī),得到過林府的資助,跟林府關(guān)系極好。但在外面很少有人知道,這算是林家隱形的人脈。
白霜得到林靜琬的吩咐匆匆出門。
林靜琬又看向白露:“大少爺逃學(xué)一事,可以曝出來了?!?/p>
楚承禮去上清學(xué)院上學(xué),是她找了關(guān)系走了門路的。
楚承禮不去上學(xué)的第一日,夫子就有讓人帶消息給她,是她特意找了關(guān)系,摁下不報。為的就是柳顏對她動手時,能重重還她一巴掌。
林靜琬才將這些事情交代下去,蕭氏那邊就來人了,讓她去一趟前院大廳。
林靜琬知道,好戲正式開始了。
她到的時候,就看到除了生病的秦憶綿、楚沅沅,所有人都到了。
一個穿著道袍,拿著拂塵仙風(fēng)道骨的老道士,正閉著眼睛在掐指推算。
林靜琬正要福身行禮,蕭氏看了林靜琬一眼阻止了她的動作:“先不要在乎這些虛禮,張仙人正在施法推算,別打擾了他?!?/p>
“施法推算?”林靜琬假裝不解。
楚娟兒挺著只有兩層贅肉的肚子,用手帕抹著眼睛,埋怨地道:“林靜琬,你連沅沅跟綿姐兒生病了,你都不知道。你還真是不拿自己當(dāng)成府中人了?!?/p>
“這張仙人可是白云觀的仙人,是我特意找人請來的,他才到府里看過綿姐兒跟沅沅,就看出沅沅跟綿姐兒中邪了。他現(xiàn)在,正推算邪物的所在處?!?/p>
“妖物,哪里跑!”閉著眼睛的張仙人突然睜開眼睛,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