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與辛家的兩大家主,本來是兒女定親,可卻因為一場架,可算是笑煞整個南中城。
不過,這人心到底是復(fù)雜多變的,南中城的許多人,都在嘲笑周立,竟然將這樣好的一個金龜婿,拱手讓給了別人,這萬家的萬全,本來就是郡守了,現(xiàn)在與北涼王搭上一些關(guān)系,可越發(fā)的不得了了起來。
福來客棧,南中最大的客棧。
李天策是真的只與李銀朱等人吃個便飯,本來想撮合李銀朱與萬心溪的,可結(jié)果,這兩人著實也是有些可笑,一談到愛情上邊,就有些羞澀了。
最終,李天策給兩人獨處的機(jī)會。
兩人大眼看小眼的,萬心溪緊張的手心冒汗。
李銀朱最終開口說話,“心溪,我知道你一片好心,但是……從今日這件事情之上,我明白了一件事情?!?/p>
“一個男人一定要有出息,或許……這兩年……”
沒等李銀朱說完,萬心溪卻是主動開口道,“我……我可以等你?!?/p>
“周家之事,你尚未走出,此事……急不得,另外!如今天下大亂,是你建功立業(yè)的好時候,大王雖封你為益州副將,可其實,你想做主將,未來也能統(tǒng)帥一軍?!?/p>
嗯~
李銀朱點頭,就這樣含情脈脈的看著萬心溪。
正如李天策說的,最好的女人,就在他的身邊。
此時的他,卻也大膽了起來,輕輕抓住萬心溪的手,“三年,給我三年的時間,功成名就,便來娶你?!?/p>
萬心溪一愣。
她還是頭一次,從這塊木頭的嘴里,聽到這般堅定的話,一時間,她的臉紅到了耳根子。
“我等你……”萬心溪僅僅三個字,卻是帶著莫大的期待。
躲在屏風(fēng)后邊的李天策,頗為無奈。
這要換做是他,早就撲上去了。
矜持?
老婆都跑了,還矜持個屁的了。
而李天策在南中逗留了一日,這一日,便是將南中的世家,治得服服帖帖。
他也不是真想要將這些世家給滅了,官職是需要查的,但不需要死人,他需要錢,錢越多越好。
這些錢怎么來呢?
那就是從世家的嘴里摳。
你想要保住家里人,那就拿錢解決問題,最終!那是讓江夜陰狠狠地將南中的幾個世家宰了一筆。
越州盤踞的蠻軍,這個時候,在朵思的出力之下,其山林之中的兩千多蠻軍,還有四萬多的百姓,紛紛下了山。
按照李天策所答應(yīng)的訴求,是會給這些蠻人,修建房屋,將其耕種,越城人少地多,正好收納了這批蠻人。
次日!
李天策便是快馬加鞭,返回蜀都。
北方的戰(zhàn)況,愈來愈激烈了。
熊闊能還沒正式與北涼的邊軍交手,這個熊闊能,可是學(xué)聰明了,他竟真的與黨項勾結(jié)起來。
這黨項也是個奇葩。
按理說,黨項在熊闊能的手里,吃了這樣大的虧之后,最后竟然還在熊闊能的說辭下,與熊闊能聯(lián)合,準(zhǔn)備對北涼動手,重新打通荒州。
可是話又說回來,熊闊能造反,那對董磐帶來的傷害是最大的,畢竟!董磐兩個兄弟,死在了熊闊能的手里,那可是血海深仇?。?/p>
可結(jié)果,熊闊能不僅要拉攏黨項,最終還送了一封信給董磐,這可將董磐氣壞了。
現(xiàn)在的董磐,幾乎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攻打豫州與兗州、徐州之上。
然而,更要命的是荊州蕭國梓。
在李天策南巡的這段時間,顧連虎全軍覆沒的消息,赫然是傳到了襄陽。
這個消息,差點直接將蕭國梓氣死過去。
咳咳~
荊王宮,床榻之上。
蕭國梓備受打擊,這會面色慘白,毫無血色,就一夜之間,仿佛是突然病入膏肓了一樣,一點生機(jī)都沒有了。
而隨著蕭國梓的倒下,整個荊國的內(nèi)部,也在開始蠢蠢欲動了
便是在荊王妃,聯(lián)合顧家,準(zhǔn)備強(qiáng)行將二王子蕭敬禮為新王,眼看著蕭國梓,就這么一口氣了,荊王妃也是著急??!
害怕蕭國梓在最后咽氣的時候,又將蕭敬安給找來,將荊州的王位給了后者,畢竟!這蕭國梓有時候糊涂,有時候是不糊涂的。
“找蕭敬安,快找蕭敬安來襄陽?!边@幾日,蕭國梓的嘴里,一直嚷嚷著。
其實,蕭國梓已經(jīng)醒悟過來了,自己的第二個兒子,簡直愚蠢到了極點,且歲數(shù)也不大,若是這般下去,荊州這個地方,遲早為他人所占領(lǐng)。
而他的長子蕭敬安,能力卻是要比自個的第二個兒子,強(qiáng)上太多了,該將王位傳給誰,他心里的有數(shù)的。
荊王妃就守在蕭國梓的身邊,趁著蕭國梓迷迷糊糊的時候,卻是將一張擬好的圣旨,拿到了蕭國梓的面前。
“大王,這是顧先生擬好的旨意,將王位傳給蕭敬禮昂……”荊王妃的眼神,已然是露出了迫不及待之色,甚至是來自毒婦的那種狠毒。
你……
蕭國梓的眼睛猛得睜開,惡狠狠的看著王妃,幾乎是用盡最后一口力氣,怒聲喊道,“你耳朵沒聽見嗎?孤要將王位,傳給蕭敬安?!?/p>
“顧英、顧儀,爾等還愣著干什么,孤先前說過,女人不得干政,還不將此女人拖下去。”
顧英與顧儀面面相覷,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說道,“王妃娘娘賢良淑德,我等……辦不到。”
其實,兩人可以立蕭敬安為王,但是蕭敬安這個小東西,過于聰慧了一些,并且!他還想要改革吏治,以來害荊州世家的利益。
既然如此,這樣的人,他們立之何用?
而且,只要蕭國梓死了,一個婦人,外加一個沒成年的小子,還不是任他們隨意拿捏?
“你……你們……好大的膽子??!”蕭國梓這個時候才明白事情的嚴(yán)重性。
這兩個家伙,是在給自己準(zhǔn)備后路呢!
這個時候的顧英與顧儀,立馬將自己的身背過去。
荊王妃就這樣看著蕭國梓。
“大王,臣妾幫你?!?/p>
說著,荊王妃便是將旁邊的王印捧著,然后加蓋在王旨之上。
蕭國梓沒想到,一個女人,竟然能這樣大膽。
“你……你個賤人?!笔拠鞯纱笱劬Γy以置信。
荊王妃做完這一切,對蕭國梓的眼神中,滿是厭惡之色。
“大王,你平日不是看不起女人嗎?”
“那今日,臣妾就讓你知道知道女人的厲害?!鼻G王妃眼中閃爍著寒光,忽而便是起身,離床榻數(shù)米之遠(yuǎn)。
三個侍女,一人持酒壺,另外一人手中拿著酒杯,另外一人,則是直接狠狠掐住蕭國梓的雙臉頰,
“給我灌?!鼻G王妃怒道。
“你們想干什么?”蕭國梓想要反抗,卻發(fā)現(xiàn)自己現(xiàn)在的力氣,竟然連一個女人都無法搬開。
三個女人,掰開蕭國梓的嘴,就往里邊灌酒。
“大王,別掙扎了,你以為你的身體為何會變得這般差嗎?就是臣妾在酒水里邊下了慢性毒?!?/p>
“臣妾就猜到,遲早有一日,大王會在儲君之位上變卦,故而!臣妾為了安心起見,也只好如此了?!?/p>
“大王放心,等你下了地府,臣妾會給你燒紙的。”
啊~
“毒婦,毒婦??!”
“爾等不得好死。”蕭國梓拼命掙扎著。
下一秒,他只覺肚中翻江倒海,隨即!大口大口的鮮血往外吐。
數(shù)秒之間,便是沒了呼吸。
三個侍女做完這一切,不由隱隱感到害怕。
荊王妃看了三人一眼,便是怒斥道,“今日之事,不許傳出去半個字,否則!就休怪本妃,殺了你們。”
“是,我等身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但凡透露半個字,天打五雷轟。”三人同時發(fā)誓。
嗯!
“將這里打掃干凈,然后去后殿找我領(lǐng)賞?!鼻G王妃冷冷說道。
“是,多謝王妃。”三侍女立拜而下。
然而,在荊王妃出去之后,顧家兄弟二人,朝著荊王妃看了一眼。
“王妃,做事要做干凈,這種事情,人越少知道越好?!鳖櫽⒗淅湔f道,“顧儀,找些人,將這三人殺了。”
“至于大王如何死的……那就宣稱,侍女與大王子勾結(jié),謀害大王,為我抓捕。”
“大哥放心,處理事情之上,還沒人能比我顧家?!鳖檭x說道。
“丞相,這樣的事情,別人能信嗎?那蕭敬安在江陵,身后有江陵崔氏支持,恐怕不好糊弄啊!”荊王妃頗為擔(dān)心起來。
“呵呵,只要我顧英一言,這即便是假的,那也得是真的?!鳖櫽⒀劬ξ⒉[。
顧家在荊州權(quán)勢滔天,只要他說話……誰敢不當(dāng)成真的?
在蕭國梓死去的第二天,這爆炸性般的消息,便是傳了出去,一時間!整個荊州震驚了。
各方勢力,為之咋舌,一時瞠目結(jié)舌。
當(dāng)然,荊王妃自以為自己將王位拿在手里,就能永世享受榮華富貴了?其實,最愚蠢的便是這個女人,此女人不僅享受不到榮華富貴,連做傀儡,都算是幸運(yùn)的了,用不了多久,各方勢力,一定會兵進(jìn)荊州的。
董磐、蕭幕云,都不會放過這等千載難逢的好機(jī)會。
蜀都。
楊玄與朱廣孝,已經(jīng)等李天策有半個月了。
蜀都大大小小的事務(wù),基本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接下來,就是安排駐扎在益州之人。
而在回到蜀都前半天,李天策就得知了荊州的變故,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十萬大軍全軍覆沒,被他氣死的,但總而言之就是,蕭國梓確實沒了。
可這對于要征戰(zhàn)西域的李天策來說,可并非什么好事。
回到蜀都。
李天策便是召集了軍中諸將。
楊玄、朱廣孝、法徽、項龍羽、李天霸等人,左右站立。
“大王,蜀軍、荊軍,共計十七萬余人,全部都重新劃編完畢,這一次,咱們可是足足擴(kuò)充了十七萬的大軍啊!”朱廣孝激動說道。
這幾天可是將他給忙壞了,不過!此對于他來說,忙點自然是好事。
“嗯?!崩钐觳呤譂M意,“如此一來,咱們駐扎在蜀中的兵馬,就有三十萬大軍了。”
“接下來,該是讓這些諸侯,都顫抖顫抖了,當(dāng)然,這也算是軍事機(jī)密,不可告出,咱們就是要讓其他諸侯對咱們北涼的實力拿捏不準(zhǔn)。”
蘇定方兵團(tuán)五萬大軍、軒轅霄兵團(tuán)五萬大軍、傅仲德長安軍三萬軍、李信烏塔城一萬軍、皇甫英西京兵團(tuán)五萬大軍、京師方面四萬大軍,外加他這三十一萬大軍,北涼總擁有大軍五十四萬之多。
這個恐怖的軍隊數(shù)量,一旦曝光出去,各地諸侯,恐怕都要被嚇尿。
“大王說的是?!敝鞆V孝說道。
“另外,就荊州這幾日,蕭國梓突然死去的消息,諸位應(yīng)該也知道了吧!”
“現(xiàn)在西域作亂,禍害我大后方,不然!孤非要在這個時候,率領(lǐng)大軍,直取荊州?!崩钐觳弑队X可惜。
荊州如此富庶,若拿下荊州,北涼的勢力疆域,當(dāng)空前膨脹,其更是能占據(jù)半壁天下了。
“大王,此不難,讓末將駐扎于此,關(guān)注荊州動向,反正天下諸侯這會,都會認(rèn)為我北涼,要將所有的兵馬調(diào)集上去,就讓那些個諸侯斗,等打得兩敗俱傷了,末將就出兵,不說將那些個諸侯都擊敗,可也能從中,占據(jù)幾個重要城池?!苯龟庈S躍欲試了。
說實話,荊州越亂越好,只有亂了起來,才有他江夜陰的用武之地,拿下長安、偷襲蜀都,那算什么,拿下整個荊州,那才是真爺們。
李天策淡淡一笑。
江夜陰看來已經(jīng)按耐不住了。
“駐扎益州,確實需要一位有能力的將軍鎮(zhèn)守?!?/p>
“那便封江夜陰為鎮(zhèn)南將軍,領(lǐng)益州州牧,副將為李銀主,法徽為軍師兼領(lǐng)長史,大將羅信、張歸、吳懿、張翼、嚴(yán)延、霍戈等聽從江夜陰調(diào)遣?!?/p>
“兵馬方面,孤只能給你三萬北涼軍精銳,七萬新改編的北涼軍,軍隊如何訓(xùn)練,日后!便交給你了?!崩钐觳咧苯有济睢?/p>
凌白立即是將虎符,捧在江夜陰面前。
江夜陰等諸將大喜,立即踏至大殿中央。
“我等領(lǐng)命?!苯龟幗恿嘶⒎丝坍惓<?,自個從小的夢想,今兒個也算是實現(xiàn)了。
至于法徽這些人,那都是益州本地之人,尤其待在益州,能省了許多麻煩。
“凌白,你親自回京一趟,將前線之事,送到陛下手里,另外!讓韓文州、杜尚,趕緊準(zhǔn)備好征戰(zhàn)西域的糧草?!崩钐觳呃^續(xù)說道。
“諾!”凌白得令。
“其余人,隨孤北征,踏平西域,以絕后患?!?/p>
李天策大手一揮,其聲響徹城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