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瑾買菜回來,賀睢寧和沈詠念哪兒能讓一個病號還有一個孕婦給他們兩口子做飯吃啊。
這頓飯還是賀睢寧和沈詠念做的。
秦淮瑾第一口菜送到嘴巴里,硬是憑借強大的意志力才咽下去的。
“二哥二嫂,以后你們兩口子還是遠離廚房吧?!?/p>
這哪兒是做的飯啊,這是殺人的武器啊。
豬肉也不知道怎么炒的,居然腥氣得很。
賀君魚沒胃口,一直拿著筷子望著盤子里的菜。
這會兒聽了秦淮瑾的話,她眼睛一亮,這是做的有多難吃啊,秦淮瑾這么能忍的人都嫌棄?
要知道他們家老大秦爍最開始學做飯的時候,賀君魚覺得難以下咽的飯菜,人家秦淮瑾硬是吃得眼睛都不眨。
今天居然沒給她二哥面子,真是稀奇。
這人吧一旦有好奇心,就想嘗試一下。
她的筷子拿上就要夾到菜的時候,秦淮瑾眼疾手快地攔住她的手。
賀君魚歪頭看了他一眼。
秦淮瑾搖搖頭,“真別吃,你要不信,就讓二哥試試?!?/p>
賀睢寧抿唇,原本還沒覺得有什么,可小貔貅兒這兩口子一唱一和的,他這火兒一下就上來了。
拿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地把兩人的筷子扒拉走,“邊兒去,筷子嗦干凈了沒,別把哈喇子掉我這菜里。”
說完話,不等兩人反應,一筷子夾了一大口塞嘴里。
沈詠念太陽穴突突的,秦淮瑾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么,不是難吃到了一定地步,他肯定不會說這樣的話。
這人居然還吃這么大一口,不會出事兒吧。
“你趕緊吐出來啊?!?/p>
賀睢寧的味蕾被怪味猛地沖擊到,一時間都感覺不到自己的舌頭了。
聽到沈詠念的話他才把嘴里的菜哇一口吐了出來。
接過沈詠念遞過來的茶水,他走到堂屋門口,扒著門框狠狠漱口,直到舌頭微微有知覺了,這才回來坐在凳子上。
屁股坐下凳子還沒熱乎,他豎著大拇指朝秦淮瑾道:“你不愧是這個,真牛逼啊,這么慘無人道的菜,你居然咽下去了!”
慘無人道是用來形容一道菜的么?
賀君魚躍躍欲試的把筷子慢慢收了回來。
秦淮瑾看了賀君魚一眼,回道:“怎么說也是你第一次下廚,一口就當給你捧場了?!?/p>
賀睢寧:“……”
別說,這么一看秦淮瑾還怪有人性的。
“甭吃這個了,咱倆去食堂打飯吧?!边@一頓飯再吃出個好歹來,家里的老爺子老太太也饒不了他。
最終這頓飯,還是以食堂的飯菜結束的。
賀睢寧這次過來的任務已經完成,不能在電話里說的已經都告訴小妹了,他們今天晚上就準備離開了。
賀君魚也知道他京城那邊兒等著報道,也沒留他,只是惋惜他們兄妹四個,就沒有一次聚齊過。
賀睢寧沈詠念去休息,養(yǎng)精蓄銳坐夜車。
賀君魚跟秦淮瑾回到臥室,躺在床上說起賀睢寧的來意。
秦淮瑾聽了之后,沉默了一會兒,問:“你怎么看?”
他得知道媳婦兒的想法,要是跟他的想法一樣,那最好不過了。
如果不同,那他們還得找找能達成一致的法子。
他側著,腦袋枕在胳膊上,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賀君魚。
好像一座堅實的大山,安全感爆棚。
賀君魚笑笑:“你不用顧慮我怎么想,外行人指導內行人這不像話,每個人只能站在自己的認知角度上思考問題,所以專業(yè)的人做專業(yè)的事,我聽你的?!?/p>
以前她所在的行業(yè)這句話是需要刻在心里的,如果有人想指點你,你不用去反駁,堅持自己,然后笑著謝謝她就好。
這個家里除了秦淮瑾,所有人的機動性都很強,隨時能走。
秦淮瑾看著賀君魚的眼睛亮了亮,伸手撫摸了她的耳垂,“專業(yè)的人做專業(yè)的事,你的觀點每次都能說到我心里?!?/p>
賀君魚白了他一眼:“我心靈可比外表美多了?!?/p>
秦淮瑾趕緊捧場,“那肯定啊,外邊這么美心靈又如此卓絕的女人居然是我的愛人,嘖嘖我秦淮瑾何德何能啊?!?/p>
賀君魚被他夸張的語氣逗笑,伸出纖長的手指,抬起男人的下巴。
“俊美的外表足以?!?/p>
秦淮瑾嘆氣,這張臉也不是沒好處,至少能把賀君魚拴住。
果然還是得好好保養(yǎng)這張臉蛋子。
兩人逗貧夠了,賀君魚揚揚下巴,“說說吧你怎么想的?!?/p>
秦書記跟秦淮瑾分析肯定是從政治方面分析,賀老爺子作為曾經的軍方大佬,戰(zhàn)略目光也是卓絕。
兩人的分析各有利弊,這就需要秦淮瑾自己摸索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肯定不會持續(xù)太久,早在運動最初我心里就有數,只是不知道會持續(xù)多久?!?/p>
“可是現在曙光來了,但是這道光有利有弊,爺爺說得肯定對,秦書記也沒錯,所以我認為,咱們78年徹底撤出羊城市?!?/p>
秦淮瑾對于機步旅的情況在了解不過了,按照現在的進度,最遲78年,他還會往上走一步。
這一步就可以離開望都。
賀君魚點點頭,她雖然知道歷史的進程,可這些對于秦淮瑾來說其實是無用的。
像他和賀廣陵這種人,走一步算十步都是悠著說的,很可能的是你走了一步,人家已經看到百步之外了。
秦淮瑾這是選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賀君魚還是挺滿意的,羊城最混亂的時期雖然也是機遇最多的時候,可她真的不著急。
安全永遠比財富更重要。
他們家的安排算是塵埃落定了,賀君魚說起賀平陽。
“三哥三嫂肯定要回去了?!?/p>
秦淮瑾把人摟進懷里,摸了摸她的頭發(fā)。
“三哥三嫂是該回去,這次是個好機會。”
賀平陽因為什么來,他們心中都有數。
他承情,全都記在心里了。
賀君魚點頭:“那真就剩下咱們一家子了?!?/p>
“二哥他們走的時候,你說我能不能跟著一起去接老大???”
秦淮瑾還沒顧上傷感,就被賀君魚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