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籠罩在實驗室內(nèi)的時間扭曲力場轟然破碎,時空泛起層層漣漪,狂亂的白色氣流在兩人四周掀起。
白大褂的下擺獵獵作響,隨之被拂動的,還有博士那顆顫抖的心。
時間......靜止??!
神明的偉力降臨人間,實驗室、臻富商會、北邙、東洲,乃至全世界.......全部定格在這一刻。
鏘——!
將軍刀瞬間出鞘,一道璀璨刀芒從博士身上,自下而上閃過。
但時間恢復的剎那,高文遠心神狂震。
“不?。 ?/p>
一道猩紅血線自博士的臉龐上浮現(xiàn),血線越來越長,緊接著,噗嗤......
鮮血飛濺,博士的身子開始錯位,最終分成兩半,倒在一片血泊之中。
“老師!老師......”
高文遠如同失心瘋了一般,連滾帶爬的沖了過來,顫抖的抱著博士的尸體,試圖將其拼接起來,他的白大褂很快被鮮血染紅。
看著眼前師徒情深的一幕,白野微微皺眉,在他的視線中,無盡深海涌動,幾乎與現(xiàn)實重疊。
而在那深海之中,一座通天徹地的白玉橋穩(wěn)固其中。
【靈橋】還在?。?/p>
這是博士的克隆體!
白野臉色一黑,艸,合著從一開始,博士就用的克隆體?
不是,禁忌之花還沒出世呢,你特么有必要這么謹慎嗎?
你可是十王之一的博士啊,還天天藏在實驗室里,誰特么能過來殺你?就這也得把真身藏起來?
白野本以為一開始是博士真身在實驗室,等計劃開啟后,博士便讓克隆體主持實驗,然后真身找機會進入008中,結(jié)果不是這么回事。
怪不得殺死博士之后,提供的氣血這么少。
博士的本體在哪?
“老師!老師,您醒醒啊,我不信您就這樣死了,您可是博士?。。 ?/p>
“別特么嚎了,艸!”
心情不美麗的白野直接一刀將高文遠砍成兩半,哭嚎聲戛然而止。
“老子就不信了,找不到你!”
白野直接掏出了鼠鼠,“把博士的超凡能力吃了,然后給我發(fā)動全城的老鼠,去搜尋博士的藏身之處!”
隨后,他直接去找高山河。
療養(yǎng)室門口,錢總管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白野,被嚇了一跳。
“狡兔先生,您是來找會長的嗎?會長正在做夢,您看,要不明......”
“滾泥馬的!”
四倍速起手,將軍刀破空斬下,白發(fā)蒼蒼的錢總管根本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斬下了頭顱。
那顆蒼老的頭顱重重落地,臉上的驚駭之色還未來得及成型,人已經(jīng)死了。
錢總管實力不弱,但他太老了,身體機能嚴重下滑,再加上他做夢也想不到,白野會偷襲自已。
如果是他毒殺高山河之后,他肯定會對白野有所防備,但現(xiàn)在,他依舊是那個忠心耿耿的錢總管,而非明天的,為了自已兒子壞事做盡的父親。
白野看都沒看錢總管的尸體一眼,直接闖入療養(yǎng)室,將睡夢中的高山河拽了起來。
“發(fā)動臻富商會所有力量,搜尋博士的下落!”
一臉懵逼的高山河完全沒反應過來,直到眼角的余光掃到門口處,錢總管的尸體才驟然色變。
“你殺了老錢?!”
速通模式的白野懶得和他廢話,言簡意賅道:“錢進上了你老婆,高文遠就是他兒子,他明天就是為了兒子殺你 ,我救了你一命,不用謝了,趕緊照我說的去做,找到博士下落,不然臻富商會就完了!”
.......
一間隱秘的實驗室中。
博士死死的盯著實驗臺顯示屏,上面顯示著禁忌領域的實時數(shù)據(jù)。
他每天都在觀察禁忌領域的變化,基本對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了然于心。甚至因此推測出一些規(guī)律。
也正是因為這些禁忌規(guī)律,他才能搭建【靈橋】。
看似是他以一已之力開啟禁忌領域,實則只有他自已心里清楚,人力無法撼動禁忌領域,而他只是利用了禁忌領域本身的規(guī)律,四兩撥千斤。
換而言之,禁忌領域的開啟是必然,他只是順勢而為,加速了這個過程。
“禁忌領域的開啟加速了!為什么會這樣?”
博士神情驚駭,眼眸中的銀色公式瘋狂演算。
禁忌領域突然加速開啟,這一現(xiàn)象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所有觀測。
他像是瘋了一般,拿起筆和稿紙,手幾乎化作殘影,在稿紙上寫下了無數(shù)鬼畫符一般的符號公式。
一個小時、兩個小時、三個小時......
博士眼中血絲密布,腳下散落的稿紙已經(jīng)堆積如山,甚至就連筆都寫斷了幾只。
忽地,筆尖重重頓在稿紙上,應聲折斷。
他駭然抬頭,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之色,因為他計算出一個匪夷所思的答案。
“禁忌領域的開啟程度基本達到了我設想中,【靈橋】完全建立后的效果,可是......”
博士的臉色驟然猙獰,他狠狠撕碎手中的稿紙,“我明明還沒有將【靈橋】搭建成功,十王級靈魂也并未到手,為什么!?我計算了所有變量,為什么沒有答案??!”
這種明明計算沒有錯誤,但結(jié)果卻天差地別的感覺讓博士難以接受。
哪怕黑王殺了他的克隆體,搗毀了實驗室,都不如此刻來的心焦。
因為他去見真理的計劃,一切的前提都是來自對禁忌領域規(guī)律的了解,一旦底層規(guī)律偏差,這意味著即便計劃成功,他也不可能見到真理。
就好像在沙漠里迷路的旅人,努力的想逃出沙漠,但只要最開始的方向選錯了,那努力的結(jié)果只是讓你距離正確路線越發(fā)偏離。
方向不對,越努力越錯。
博士崩潰的癱坐在地,雙手深深的插入發(fā)絲之間,嘴唇顫抖呢喃,眼中的銀色公式幾乎一刻沒停。
漸漸地,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流下。
“為什么底層邏輯會發(fā)生變化!?為什么黑王會知道我的計劃?為什么都要來阻止我去見真理???
等等??!”
博士突然頓住,他如觸電一般從地上彈起,重新拿起稿紙開始計算。
口中不斷呢喃:“黑王!是黑王!他洞悉了我的計劃,無視時間扭曲力場,一瞬間殺死克隆體......
這意味著,黑王能掌控時間??!
未來有無數(shù)時間線,黑王即便能預知未來,也只是看到無數(shù)可能,不可能做到精準,只有過去時空是既定的。
禁忌領域突然大幅度開啟,不是線性增長,而是跳躍式,就好像......好像中間缺失了一段時間.......
所以問題出在時間上,我的計算沒有錯!”
博士猛地推開堆積成山的稿紙,踉蹌的來到電腦前,瘋了似的輸入指令。
他將幾十年的禁忌領域觀測數(shù)據(jù)全部調(diào)取出來,數(shù)據(jù)洪流在他眼中涌現(xiàn)。
“禁忌領域波動系數(shù),時空曲率偏差值......不對!
根據(jù)時空錨定模型和時空拓撲學第三定律,偏差值不可能超過!
禁忌領域守恒定律失效?不對......”
博士的聲音中帶上絲絲顫抖:“如果禁忌領域本身規(guī)律沒有改變,那變的就是觀測者的時空!”
他猛地停頓,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一個參數(shù)——時間導數(shù)!
時間導數(shù)理論上是永恒不變的,可現(xiàn)在,計算顯示的結(jié)果卻出現(xiàn)了偏差。
“時間導數(shù)變了......”博士的瞳孔驟然收縮,一個毛骨悚然的念頭涌上腦海。
“時間......重啟?。?!”
“黑王逆轉(zhuǎn)了時間,我當前存在的時空不是現(xiàn)在,而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