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爸!最近幾天你們?nèi)齻€小心一點,我怕陸南梔會對你們下手,總之還是小心為好。我要回家給阿臣收拾點換洗的衣服過去,還要去找一下富貴叔安排一下后續(xù)工作,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碧K青禾叮囑。
“……辛苦了?!标戇h(yuǎn)山滿臉感激地看著蘇青禾。
自從他們昨晚離開后,他就一晚上沒敢合眼,導(dǎo)致今天的精神一直不在狀態(tài)中。
俗話說,兒女成群不如有個糟糠之妻,半世夫妻,只圖老來有個伴。女兒已經(jīng)廢了,如果連自己的老伴也沒了,那他……
哎!
“沒事兒,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一家人之間就不需要客氣了?!碧K青禾擺擺手,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開口道,“對了!爸!你先給媽收拾點換洗的衣服吧!一會兒我一并給帶走。”
“好!我這就去?!标戇h(yuǎn)山說完轉(zhuǎn)身去了他們的屋里。
蘇青禾再次看向身邊的兩個小家伙。
“阿陽放心吧!有大哥大嫂在呢!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碧K青禾安撫道。
“嗯!”陸東陽紅著眼睛點點頭。
“姐姐!你在照顧舅媽的時候,也要照顧好自己?。∧憧刹荒馨炎约阂步o累病了,你要是累病了,就沒人管我了?!辟R子軒仰起頭一瞬不瞬地看著蘇青禾。
看著兩個小家伙,蘇青禾突然感覺一陣心疼。
陸家那對母女雖然不怎么樣,但陸家的男人個個都重情重義。
雖說他們之前對陸母頗為有怨言,可卻從來沒有想過讓她死。
沒一會兒,陸遠(yuǎn)山就把東西收拾好了,并用一個包袱裹好遞給了蘇青禾。
“那我就先走了,有消息了我會回來跟你說。”蘇青禾接過包袱準(zhǔn)備離開時,陸遠(yuǎn)山卻喊住了她。
“丫頭,等一下?!?/p>
“怎么了?是還有什么事嗎?”蘇青禾詢問。
陸遠(yuǎn)山從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被疊得整整齊齊的散錢,遞到蘇青禾面前,“醫(yī)院那邊花錢的地方多,我知道這點零錢肯定遠(yuǎn)遠(yuǎn)不夠的,可我只有這么多了,剩下的我以后再慢慢給你們。”
陸遠(yuǎn)山說這些話的時候,感覺有點尷尬。
他一個長輩讓蘇青禾他們墊錢,當(dāng)真是難以啟齒。
可之前陸北臣拿回來的彩禮錢,早就被陸南梔給嚯嚯沒了。
而自從陸南梔嫁給李懷水后,陸母的身體一直不太好,每天也只能上半個工,家里的開銷都是靠陸遠(yuǎn)山一個人在支撐著。
“爸!你這是干什么呢?這些錢你留著,我們有錢。再說了,等媽回來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而且我跟阿臣商量過了,等媽出院回來就不讓她再上工了,專門留在家里照顧你,她的生活費,我們給。”蘇青禾連連拒絕。
“你們有是你們自己掙的,這些錢你拿著?!标戇h(yuǎn)山作勢把錢塞給蘇青禾。
“爸!你再這樣我就跟你急眼了啊!我們是一家人,不管之前有過多少不愉快,你們都是給了阿臣他們兄弟生命的人?!?/p>
“小時候你們做他們的屋檐,現(xiàn)在換我們做你們的依靠。爸,你是沒有生養(yǎng)過我,可你們給我生了一個好丈夫,給國家培養(yǎng)了一個棟梁之才,就沖這一點,你們就受之無愧?!碧K青禾一字一頓。
聞言,陸遠(yuǎn)山的眼眶瞬間濕潤了起來。
“丫頭!是陸家愧對于你,阿臣有你這樣的媳婦兒,是他上輩子修來的福氣。天色已晚,你趕緊忙去吧!免得走夜路不安全。”陸遠(yuǎn)山顫顫巍巍地收回零錢,重新裝進(jìn)衣兜里。
“好!那我就先走了?!碧K青禾笑笑。
“嗯!”陸遠(yuǎn)山的聲音哽咽得厲害。
蘇青禾這才背起包袱離開了。
陸遠(yuǎn)山一直站在門口,直到蘇青禾的身影徹底消失后,這才慢慢收回視線,轉(zhuǎn)身往回走。
只是一貫挺得筆直的腰背,在這一刻佝僂起來。
浮漂的步伐,顫抖的肩膀,刻意壓抑的嗚咽聲,可能用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這句話,才能表達(dá)出他此時的心情吧!
自從知道陸南梔出事后,他一直都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情緒。
要說他一點都不難受,那是騙人的。
不管怎樣,那都是他的女兒啊!
雖說他是個嚴(yán)父,跟兩個兒子之間的相處都是無聲的,和陸南梔這個女兒就更是沒什么話說了。
可他也一直用自己的方式疼陸南梔的。
之前家里條件好,想著她是姑娘家,又不愛讀書,從來沒有強(qiáng)迫過她做任何事。
甚至在她身上花的錢,比陸北臣兄弟倆都要多得多。
在京都那會,陸南梔整天沒事就愛跟一群二世祖混在一起,說了她幾次,越說她就越來勁。
為了所謂的陸家繼承人身份,不惜以下三濫的手段去對付陸北臣。甚至還無端連累一個無辜的姑娘被迫退學(xué)下放,他們都選擇了包容。
如今他們也被迫來到這個地方,他自認(rèn)為是自己這個做父親的連累了他們,因此哪怕陸南梔好吃懶做不上工,他都沒舍得說過她幾句重話。
她要嫁給李懷水那個畜生,他生氣,嘴上嚷嚷著跟她斷絕關(guān)系。
聽說她死了的時候,他也一樣會心痛,只不過作為一家之主,他必須得忍住心痛故作堅強(qiáng)。
可今天蘇青禾卻來告訴他,陸南梔這個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居然心狠都去傷害自己的親媽。
她怎么會那么惡毒??!
……
而此時,蘇青禾已經(jīng)到了蘇福貴的家里。
聽完蘇青禾的話,蘇福貴忍不住一陣唏噓。
“哎!沒想到那個陸南梔居然這么惡毒,連自己的親媽都敢下手,當(dāng)真是畜生都不如?。∧莻€陸母也是可憐,兩天不到進(jìn)了兩次搶救室,鐵打的身子也扛不住這樣造騰??!”
“村里和工廠那邊你們就不用操心了,罐頭廠有你嬸子和春桃她們,木工作坊那邊我會盯著的,你們安心在醫(yī)院照顧陸母就行了。”
“謝謝富貴叔。”
“你跟我還客氣什么,你這兩天一定沒好好休息吧!先回家睡一覺,明早再去醫(yī)院也來得及?!碧K福貴看著蘇青禾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心疼得不得了。
“不了!我現(xiàn)在就回家收拾衣服趕去醫(yī)院,陸北臣一個大男人照顧他媽,有點不方便?!?/p>
“那行!那你就趕緊回去吧!太晚了走夜路不安全。”蘇福貴擺擺手。